“择之!”
宣王妃上前想要扶住他,可惜力气不够。
何止戈跨步走过去,探了探鼻息就说道,“应该是一时情急,又有重伤在身才如此,王妃是打算让太医在偏房看看,还是送回国公府再说。”
“先回国公府。”
她们这一趟来之前,宣王妃就知道人不会好好的折返,只是没想到会伤那么重。
心底隐隐是有怪罪的。
但说到底还是她们欠了孟家母女俩的情,因此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好对着洪芸娘表态。
“洪娘子今日的话,让本王妃佩服,昭玉有你这样的母亲,是她之幸,你放心,今后我们不会再多打扰,至于择之,等他好了,我们会直接送走的,天高海阔,他有他的使命,也盼着昭玉母子三人好好的,若有我们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说,宣王府的大门永远为她们敞开!”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择之的亲生孩子。
见不着是一回事,但若是真有什么事情,王府也不会袖手旁观。
话落,就对着何止戈说了句。
“麻烦何家主。”
何止戈抱起昏迷中的陆选就起身离开,这人看着好大的一个,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重,看来这段时日在养病的话也不假。
行至梅邀云面前,宣王妃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
“今日何夫人的话,我们都记着了,昭玉能得何家照拂多年,你身为长辈替她鸣不平也应当,放心,日后该什么样就什么样,王府不会对何家有任何芥蒂。”
而后微微点头就快步离开,走的时候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梅邀云怔了怔,但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走到洪芸娘身边就心疼的说了句。
“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是不是跟之前一样……”
洪芸娘虚弱极了,刚刚的那些话全靠她在强撑,此刻人走了,瞬间就瘫软了下去。
还好有冯晋陪着。
“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说这些。”
冯晋握着她的手,梅邀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耽误她们说话,就默默离开,走到门外的时候,想了想刚刚宣王妃说的话,脸色凝重不少。
何家在金陵城的生意,的确是靠了宣王府这颗大树才能如此安稳。
可既然昭玉离开了,她们要是还舔着脸的去跟宣王府站队,也是没骨气的很,因此王府不会跟何家有芥蒂,但她也不愿意再攀扯分毫,转身去了书房,想要罗列一下这些日子的生意情况,看看该如何分割。
何止戈把人抱上马车后,对着宣王妃微微行礼。
“夫人也是情急,才会那样说话,王妃大人大量,莫要与她计较,至于何家从前因攀了宣王府名声而获得的那些生意,稍后我会计算,并将全数利润都送至宣王府。”
“不必了,何家主的所得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宣王府帮谁不是帮?更何况还有昭玉,长乐和满满的情谊在。”
“今日夫人骂完后,何家受之有愧。”
何止戈很坚定,他并不确定眼前的王妃是否真的不计较,要是回去后抹脸开始对付他的夫人,那才是头疼。
所以破财免灾,最适合。
宣王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有些苦笑。
放下帘子后就轻缓的说道,“既然何家主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多谢王妃抬手。”
“走吧。”
这或许对于两家人来说也是一种彻底的分割,利润因你而来,最后还你而去,接下来就是凭自己的本事了。
现在的何止戈有些庆幸,当时儿子回来后没有使劲的扩张金陵城的生意,那些钱捐出去后,起码现在何家有官位护身,不算多大,起码也不用委屈。
只要徐徐图之,一定能在下一辈,或者下下一辈中有更出彩的表现。
马车快速的朝着国公府而去,至于太医们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也是三脸为难。
人是刚刚出来的,伤也是才落下的。
想也知道必然是跟何家有矛盾了,但怎么王妃一点怒都没发呢,真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待会儿咱们还是好好看病吧,其他的话憋着。”
“知道知道,脑袋要紧。”
都是些见过世面的人,不会不知道分寸所在,至于何家,现在夫妇俩都在认真计算着,到底应该赔付多少利润出去才合适。
国公府。
宣王看到陆选重伤被人抬进来的时候,瞬间就起身暴怒的问道。
“谁干的?”
宣王妃走过去,轻声说了句,“稍安勿躁,让太医先诊治。”
宣王这才压住些邪火,但背后的拳头早已攥紧。
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并不认为何家有这种本事,或者有这种胆子可以对付择之到如此地步,所以是……
冯晋?
陆选昏迷中,太医纷纷治伤,还是一样的以皮外伤和骨裂骨折伤为主,不算致命,但养起来也还是有些费力。
替他仔细正骨后,方才回禀。
“王爷,王妃,国公爷这一遭恐怕要养半年了。”
“旧疾发作,又添新伤,何止半年,恐怕得一两年了。”宣王突然感叹,太医们纷纷面露疑惑。
不至于吧,这伤要那么久吗?
其中一个太医立刻意会,对着宣王就说道。
“王爷明鉴,是这么个意思,国公爷不止身体的伤,多年旧病也都通通爆发出来,的确是要多静养些日子。”
“嗯,太医所言甚是!本王听得到是这话,那么就认这么一句,倘若日后听到其他的言论,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臣等明白。”
谁没事会跟宣王作对过不去,想到这里纷纷点头,别说养上一两年,就是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太医离开后,宣王立刻对着王妃询问起来。
“是冯晋动的手吗?”
王妃叹息着点头,随后把今日之事都说给宣王听,他听的咬牙切齿,最后只落下一句。
“何家还真是有些蹬鼻子上脸,华康固然有错,也是她们能随意置喙的,要是本王在,绝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竟然还能让人把择之打成这样,真是……”
王妃安抚道。
“说到底也是我们理亏,算了,何家骂也骂了,我也受下,这事揭过不提,至于利润都存在银庄留给长乐和满满吧,在这件事上,受伤害最大的是她们姐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