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我要你的一切(1 / 1)

龙崎真说想玩游戏的时候,整个地下赌场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所有人都不出声的安静。

是音乐还在响,舞女还在扭,但所有人都把目光移过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八岐猛坐在那张虎皮椅上,听到龙崎真的回答,手里转着的那枚筹码停了。

筹码是黑色的,在这种地方,黑色代表一百万。

“你确定?”八岐猛问。

龙崎真没答。

他把手里那根烟抽完,烟头按灭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然后朝那个角落的赌桌走去。人墙自动分开。

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这些人都想看清楚——看清楚这个穿白T恤的学生仔,是怎么把自己的脑袋打烂的。

刚才那个死掉的男人已经被拖走了,地上还剩一摊暗红色的印子。

椅子还歪在那里,椅背上溅了几滴白的。没人收拾。

在这种地方,这种事每天都有。

赌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刚才赢了钱的独眼龙,怀里还搂着个脱了一半的女人。

一个是剃着板寸头、脖子上纹了条蜈蚣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三个空酒瓶。

还有一个是穿着花衬衫的瘦子,正在用一把小刀剔指甲,头也不抬。

龙崎真在空着的那个位置坐下。

椅子还有点热。

上一个人的体温还没散。

独眼龙先笑了。

他笑起来像嗓子眼里卡了口痰,呼哧呼哧的。

他上下打量着龙崎真,目光在他那件干净的白T恤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啐了一口。

“小子,走错地方了。学生街在隔壁区。”

花衬衫的瘦子把刀收起来,终于抬了头。

他的眼睛很怪,瞳孔特别小,像两颗钉子。

“老大发的话,让他玩。”

他的声音很尖,带着点关西腔。

蜈蚣脖子没说话,把面前的空酒瓶推到地上,摔碎了。

酒瓶碎裂的声音让周围又安静了一秒。

荷官过来换了一把新枪。

枪是银色的,转轮式,枪管很长。荷官当众打开转轮,里面是空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子弹,铜壳,弹头尖尖的。

他把子弹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楚,然后放进转轮里。

不是随便放。

他把子弹按进其中一个弹仓,然后猛地一拨转轮。

转轮高速旋转起来,发出细密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那个声音在闷热的地下室里拉得很长。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

花衬衫停止了剔指甲。

蜈蚣脖子放下了酒瓶。

转轮停了。

没人知道子弹在哪个位置。

龙崎真闭着眼睛。

他是在听。

大师级赌术不止是看牌、算概率。

更多的时候,是感知。

子弹在转轮里旋转的时候,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规则的摩擦声。

弹头比弹壳重,重心偏前。

当它经过转轮底部的时候,摩擦会重一点。

当它经过顶部的时候,摩擦会轻一点。

这一点差别,普通人听不出来。

龙崎真可以。

“谁先?”

荷官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谁先点菜。

独眼龙把怀里的女人推开,伸手去拿枪。

他刚赢了一把,脸上还带着那种将死未死的亢奋。

他觉得自己今晚的命是铁打的。

“老子刚才命硬,继续——”

“等等。”

龙崎真睁开眼。

他把手放在桌上,手指敲了两下。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我先。”

独眼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是那种看到有人主动把脖子往绞索里套的笑。

他拍着桌子,震得筹码堆倒了一片。

“有种!这小子真他妈有种!看见没?”他转着那颗独眼朝四面八方看,想让所有人都来见证这个笑话,“这叫找死都嫌慢!”

周围的人也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

是那种看着疯子主动爬进绞肉机的笑。

有人吹口哨,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音乐的鼓点。

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人举着酒杯往前挤,啤酒从杯口荡出来,洒在旁边人的脖子上,但没人回头。

“加注!我押这小子撑不过三轮!”角落里有人喊。

“三轮?就他?第一枪就得尿裤子!”

“老子押他能开两枪!两枪!”

赌客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从别的赌桌拥了过来。

筹码碰撞的声音从各个方向响起。

有人把钞票直接拍在俄罗斯轮盘的赌桌上,红色的万元钞、蓝色的千元钞,还有那种在普通赌场见不到的黑色百万筹码。

没有人管下注的规则,所有人都在押下一秒谁会死。

几个舞女挤到前面来。

其中一个把胸贴在那个蜈蚣脖子肩上,眼睛却盯着龙崎真。

不是那种看男人的眼神。

是那种打量即将被切开的肉的眼神。

龙崎真拿起枪。

枪很重。

比普通的左轮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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