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大乾百家,迎战旃檀!(1 / 1)

轰!

一众大乾学子望着那一道道接连起身的人影,只感觉胸膛之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身热血几乎要破胸而出!

这才对!

这才是他们昨夜看到的那个大乾!

一人败了,那便再上一人!

十人败了,那便再上十人!

只要大乾还有读书人站着,那便绝不能让天下人说大乾无人!

一时间。

无数道激动的目光,齐齐投向百家论台。

此刻。

季无咎已经登坛。

他一身灰袍迎风而动,先是朝旃檀拱了拱手,随后直接开口道。

“世人闻你乃佛子弟子,未辩便先惧你三分。”

“此为名胜于实!”

“老夫今日便先问你,若剥去佛子弟子这一层名,你旃檀之实,又在何处?”

轰!

季无咎这一问出口,不少学子眼睛瞬间一亮。

来了!

真正的百家问佛!

闫征不懂佛法,所以只能以王法、实政问佛。

可季无咎却不一样,他根本不跟旃檀比佛经,而是直接拿自己钻研了一辈子的名实之学,来撬佛门的根!

这一刻。

不少大乾学子心中甚至重新生出了希望。

总不可能……整个大乾百家,连一个佛子身边的侍经弟子都迈不过去吧?

然而。

旃檀却双手合十,神色平静。

“若要剥去小僧佛子弟子之名,那是否也该剥去施主名家宿老之名?”

“那今日论台之上,既无佛子弟子,也无名家宿老,只论你我口中之理。”

“施主以为如何?”

季无咎眸光一凝。

“善!”

季无咎率先发难,高声道。

“你佛门讲诸法无常,而我名家却先问名实!”

“那佛既无相,又为何有佛名?”

“众生若皆有佛性,那佛与众生名异,实又何异?”

此番话一出。

曲江两侧无数百姓齐齐看去,等待着旃檀的回答。

你旃檀擅佛法,难道还能擅名家理论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

旃檀双手合十,笑着开口道。

“小僧以为名是假名,实亦非恒实。”

“今日称佛,昨日为众生。”

“今日称众生,明日亦可成佛。”

“名随缘起,性不因名而增减。”

轰隆!

季无咎的眉头一皱,拳心下意识的攥紧。

这旃檀,果真有点东西!

季无咎立即追问道,“若名是假名,那佛之一字,又何须天下供奉?!”

旃檀抬眸,依然十分平静。

“名虽是假,却可因名显义。”

“因此众生闻佛之名,不会单单因为一个‘佛’字便得见真佛,而是借此一名,知世间尚有此道可求!”

“所以名非其实,却可以名指实。”

嗡!

季无咎的脸色骤然一变!

“不愧能为佛子守擂,你果真不俗,竟对我名家理论了如指掌!”季无咎一脸惊叹的道。

旃檀则一脸微笑,“阿弥陀佛,施主谬赞!”

接下来两人便从名实之辨,一路辩到白马非马,又从世间万物之名,辩到佛门所谓的色与空。

季无咎接连七问,步步紧逼。

旃檀全部一一作答!

可当旃檀开始反问,季无咎的声音却渐渐慢了下来。

十问之后。

季无咎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细汗。

又过了半刻钟。

季无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的道。

“以佛门之空,驳名家之名。”

“又以名家之实,破老夫之言。”

“真是后生可畏。”

季无咎拱起双手,声音响起。

“这一场。”

“老夫败了!”

轰!

此话一出。

曲江两岸瞬间响起一片哗然。

季无咎输了?

这可是名家成名数十年的宿老!

但在旃檀的手中,却都没有撑过半个时辰!

这小和尚这么恐怖的吗?

但还不等佛门信徒欢呼出声,季无咎便已经转过头,看向长桥尽头那名手持拂尘的白发老道,高声道。

“牛鼻子!”

“老夫不成!”

“你来!”

玄一道人冷哼一声。

“季老头。”

“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用!”

“让贫道来!”

说完。

玄一道人猛地一甩拂尘,迈步登坛。

“青阳观玄一!”

“贫道今日便以道家自然之理,请教佛门因果之说!”

“小师父。”

“请赐教!”

旃檀再次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道长请。”

玄一道人目光直视旃檀,高声道,“我道家讲道法自然,万物自化。”

“可你佛门却设诸戒、断诸欲,又以所谓的因果善恶来约束众生。”

“贫道倒想问一句,天地本无言,万物自生自化。”

“你佛门却非要告诉世人此为善、彼为恶,此因当得此果。”

“这究竟是在顺应自然,还是拿你佛门的一套规矩,强替天地立法?”

轰!

此话一出。

“好!”

长堤之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

季无咎输了。

但没关系!

大乾还有道家!

还有儒家!

还有法家!

还有墨家!

大乾百家何其浩瀚?

一个旃檀,难不成真能一人接尽不成?!

很快。

两人的声音很快传遍曲江。

玄一道人问天地万物皆循自然而生,佛门何以用因果二字,强定善恶之报?

旃檀答因果并非枷锁,正如春种秋收,水往低流,这一切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玄一道人又问佛门既讲空寂,那又为何还要执着于善恶?

旃檀立刻反问道家既讲无为,又为何要修道、求真、辨清浊?

一问!

一答!

再问!

再答!

不过两刻钟。

玄一握着拂尘的手便一点点收紧。

最终。

他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贫道……”

“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