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4章 七门八殿,九部十二司(1 / 1)

第2234章七门八殿,九部十二司(第1/2页)

顾长歌一出门。

脚步还没站稳,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圆脸胖腮。

肚子溜圆。

笑起来两腮的肉往上一挤。

眼睛眯成两道缝。

活脱脱一尊弥勒佛。

这弥勒佛还喘着粗气,脑门上汗津津的,一看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九五二七?!”

顾长歌定睛一看。

嚯,熟人。

正是先前负责登记名字的周剥皮。

周剥皮本来是奔着合欢殿的动静来的。

方才那一声闷响加尖叫。

半座山头都听见了。

震得他条案上的毛笔都滚到地上去了。

他当时正给一个新人勾名册。

笔一哆嗦。

他还以为是苏媚娘突破了煞气期在试招,那娘们儿最近一直嚷嚷着要突破。

天天拿男弟子试手,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周剥皮一路小跑过来。

想的是来给媚娘道个喜。

顺带接引她转录名册。

因为接引弟子入外门,本来也是他的工作范围。

他一边跑一边还盘算着。

媚娘要是真突破了。

按规矩得给他这个接引管事塞个红包吧?

也不用多。

十煞币就行。

结果跑到殿门口一瞧。

殿里头纱帐碎了一地。

屏风嵌在墙里拔都拔不出来。

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碎布片子。

中间一滩血糊糊的东西。

依稀能辨认出雪白的苏媚娘死在了地上。

走出来的却是顾长歌。

周剥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卧槽!

媚娘死了!

他脑子里头一个念头是:

可惜了。

以后再也揩不了油了。

那手感。

啧啧。

第二个念头是:

这九五二七把媚娘弄死了?

一个凡人之躯的废物。

把合欢殿首席弄死了?

但他眼珠子转了转。

赶紧又堆上笑。

快步迎上来:

“哎哟!这不是九五二七师弟吗?师弟这是晋升煞气期了?”

他上下打量顾长歌。

越打量眼睛瞪得越圆。

半天前送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凡人之躯、道基裂了七八道缝的废物。

走路都打晃。

这会儿通身煞气流转。

气机沉稳。

眼底精光内敛。

分明是刚突破煞气期的模样。

周剥皮干了八十年外门管事。

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师弟可真是修煞气的奇才啊!”

“先前倒是师兄我走眼了,光看根骨没看别的。”

“没想到师弟在阴阳双修之道上,竟然如此能干!”

“这合欢殿的苏媚娘,那是出了名的采补高手。”

“多少男弟子进去连一炷香都撑不过。”

“师弟不光撑过来了,还把她给反采补了?并且借着她的煞气突破了?”

“高!实在是高!”

说到这里。

周剥皮不自觉又上下打量了顾长歌一遍。

从脸看到腰。

从腰看到腿。

目光最后在某处顿了顿。

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神色。

“肌肉如此发达,难怪,难怪啊。”

顾长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往后退了半步。

“周师兄,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不成师兄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什么没什么。”

周剥皮赶紧收回目光。

笑呵呵地凑近一步。

“师弟啊,师兄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合欢殿的苏媚娘,功夫出了名的狠!”

“手底下过的男弟子十个进去九个死。”

“剩下那一个也是半死不活抬出来的。”

“能活着出来还晋升的,师兄我管了这些年的外门,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对,一只手都用不着,三根。”

“加上师弟你,勉强凑个四。”

他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长歌。

挤眉弄眼:

“师弟可是有什么特长之处?”

“跟师兄透个底,师兄也好替你宣扬宣扬。”

“你放心,师兄嘴严,保证不乱说。”

“就咱俩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顾长歌脸一黑:

“没有。”

“哎,跟师兄还藏着掖着?”

周剥皮挤眉弄眼。

“苏媚娘那是什么人?合欢殿首席,一身煞气马上就要炼神化气了。”

“多少执事惦记着她那身修为结为道侣。”

“她能让你借了势突破,师弟这本事可不小啊。”

“你就跟师兄说说嘛,师兄又不抢你的。”

“师兄就是好奇,纯好奇。”

“周师兄。”

顾长歌正色道:

“只是顾某运气好些罢了。师兄莫要乱猜。”

“苏师姐她……采补的时候没留神,自己岔了气,跟我没关系。”

周剥皮看他脸色不对。

赶紧打了个哈哈。

摆了摆手: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师兄就是随口一问,师弟别往心里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盘算开了。

这顾长歌能从苏媚娘手底下活着出来还晋升了煞气期。

要么是真有本事。

要么就是运气逆天。

不管是哪一样,都值得押一注。

天才嘛。

有人想杀,也有人想拉拢。

他周剥皮管了这么多年外门。

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该押的宝得押。

该站队的时候得站队。

这顾长歌要是以后真出息了。

他周剥皮就是最早押注的那个。

到时候好处少不了。

要是没出息呢?

那也无所谓。

反正他也没搭进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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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外门管事。

这点买卖他还算不过来?

这么一想。

周剥皮脸上的笑更真了三分。

热络得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师弟啊。”

他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既然你已经升为煞气期、成了正式的外门弟子。”

“那从今日开始,便要丢弃九五二七的记名弟子身份,改用回俗家姓名。”

“随我来吧,师兄带你走一趟。”

“是,师兄。”

顾长歌应了一声。

跟上周剥皮的步子。

一路上。

周剥皮一边走一边给顾长歌介绍血煞宗的情况。

嘴皮子翻得飞快。

连个磕巴都不打。

“咱们血煞宗,外门有七门八殿,内门有九部十二司。”

“七门是八殿的上级,也是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

“八殿是记名弟子修炼的地方,合欢殿就是其中之一,你刚从那出来的。”

“此外还有煞池殿、人丹殿、御兽殿、炼心殿、煞宝殿、阴风殿、剥皮殿。”

顾长歌听到“剥皮殿”三个字。

眉毛跳了跳。

他心说这什么破名字?

剥皮殿?

你搁这儿开屠宰场呢?

“剥皮殿是管惩戒的。”

周剥皮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幸灾乐祸:

“犯了门规的记名弟子,送到剥皮殿走一遭,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内门的九部十二司,那是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和核心弟子才能沾边的地方,咱们外门弟子先不操心。”

周剥皮摆了摆手。

话锋一转:

“你是合欢殿成功晋升的外门弟子,按规矩就随我入大乐门当差。”

“大乐门管什么?管宗门里的大小宴席、庆典、双修大典,还有各殿的煞气调和跟后勤。”

“你在合欢殿修炼过,阴阳大乐赋的路子熟,去大乐门正对口。”

“专业对口,你懂吧?”

顾长歌点了点头:

“那现在去大乐门?”

“急什么。”

周剥皮一摆手。

那胖手摆得跟扇子似的:

“先去钱执事那儿拿你的命牌。”

“命牌换了,名册改了,你才算正式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没命牌,就跟没上户口的黑户似的,宗门里谁都能踩你一脚。跟我来。”

两人拐过一道山弯。

到了钱不易的执事堂。

钱不易正坐在案后头翻名册。

鞋拔子脸拉得老长。

那脸长得跟鞋底子似的。

下巴上两撇鼠须一翘一翘的。

抬头看见周剥皮带着顾长歌进来。

先是一愣。

鼠须抖了抖。

等周剥皮把话说完。

那鞋拔子脸直接拉成了驴脸。

毕竟苏媚娘可是他的老相好了,老相好被弄死了,心里多恨顾长歌,可想而知。

“呦呵?”

钱不易搁下笔。

上下打量顾长歌。

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眼珠子本来就往外凸。

这一瞪跟俩铜铃似的:

“在媚娘的手下竟然没死?还晋升煞气了?”

钱不易站起来绕着顾长歌转了一圈。

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他拿指头戳了戳顾长歌的胳膊。

又探了探丹田气机。

咂了咂嘴。

那嘴咂得啧啧有声:

“有点意思啊!”

“苏媚娘那娘们儿竟然死在你手里?”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我在这执事堂坐了六十年,经我手送进合欢殿的男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活着出来的,只有五个。”

“你倒好,不光没事人一样,还晋升了。”

“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还是钢铸的?”

“钱执事说笑了。”

顾长歌拱手。

一脸谦逊:

“只是运气好罢了。”

“苏师姐她……那什么,突然就炸了,我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运气?”

钱不易拿指头点着顾长歌。

扭头冲周剥皮乐了。

那鼠须翘得老高:

“你听听,你听听这话,跟媚娘一个腔调!”

“那娘们儿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什么‘钱执事我运气好’,结果一晚上弄死五个。”

“行,合欢殿出来的,嘴皮子都利索。”

他坐回去。

铺开命牌。

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命牌上方问:

“叫什么名?”

“顾长歌。”

“姓顾?这姓在咱们血煞宗可不多见。”

他刷刷几笔隔空填好命牌。

笔走龙蛇。

又翻出一本厚名册。

在“大乐门”那一页添了一笔。

啪一声合上名册。

把命牌往顾长歌面前一推:

“拿着。”

“从今天起,你是大乐门的人了。”

“可别怪师兄没提醒过你,命牌千万别弄丢了,补办要交钱不说,还得挨五十鞭子。”

顾长歌道了声谢,接过命牌。

入手温热。

背面一道血纹缓缓流转。

摸上去还有微微的脉搏跳动感。

跟活物似的。

“命牌还没启用,等你去了大乐门再研究吧。”

钱不易又想起什么。

“对了,外门弟子的福利领了没有?”

周剥皮接过话头。

拍了拍肚子:

“我正带他去领呢。钱执事您放心,一样少不了他的。”

“那赶紧去。”

钱不易摆了摆手。

像赶苍蝇似的。

又低头翻名册。

嘴里嘟囔着:

“媚娘死了,合欢殿首席的位子空出来了,得赶紧报上去补人,不然那帮长老没处泄火又得来找我麻烦……”

“欸,我可怜的媚娘啊,没了你,以后我找谁白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