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赖纥才不管他,一挥手:“给我取来!”
十多名侍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不顾李晓明的挣扎和陈二的阻拦,硬是将那面大纛,从李晓明屁股后面抢了过去。
李晓明眼睁睁看着大纛被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贺赖纥,悲愤地道:“贺赖首领!你……你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贺赖纥总算心满意足,将那面大纛也小心收好,这才起身,恢复了部族首领的威严,传令道:“吾儿艾头听令!”
“儿子在!” 贺赖艾头连忙躬身。
“命你全权统领贺兰部精兵,就按陈贤王之计,与城外三部联军配合,先破匈奴!
随即点齐一万五千精骑,随陈贤王东进,去助你那妹夫解围!不得有误!”
贺赖艾头俯首领命:“儿子遵命!”
贺赖纥正欲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好继续睡觉,忽然又想起什么,停下动作,问道:“唔……对了,光顾着说草场的事了。
陈贤王,你到底有何妙计,可大破匈奴那两万精骑?
要知道,匈奴骑兵战力非同一般,悍勇善战,便是我们人数占优,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李晓明早已在心中盘算清楚,见老胡酋发问,正要将详细计划说出。
然而,那贺赖纥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瞌睡虫上来的模样。
他挥了挥手,又不耐烦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
具体如何用兵,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就成!
只是有一条……”
他睁开昏黄的眼睛,盯着李晓明,“若破不了匈奴,让我贺兰部损兵折将,
那我这里,仍是发不出一兵一卒去五原郡!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去吧去吧……莫要再扰我清梦……”
李晓明闻言,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和贺赖艾头一起,躬身退出了大帐。
帐外夜风清冷,李晓明看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卖国文书”,再想想被抢走的大纛,心中五味杂陈。
但无论如何,贺兰部出兵的事情,总算是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用雷霆手段,将匈奴大军击破了。
不破匈奴大军,贺赖老鬼仍是不发一兵一卒,
贺赖老鬼不发兵,那三个胡酋也不愿动弹......唉,真是难办。
他盘算了一会,定了定神,转身对贺赖艾头道:“艾头将军,时不我待,再不动手,天都要亮了!
就请将军即刻点齐那三千骑兵,依计前去匈奴大营劫营吧!
我这就动身,赶回城北那三家营寨里安排埋伏事宜。
只待将军将匈奴人引至咱们设下的包围圈,便可……”
他话未说完,贺赖艾头眼中已放出跃跃欲试的战意光芒,仿佛胜利在望。
他重重一拱手,豪气干云地道:“好!击败匈奴人,便在今夜!
贤王且去安排,我这便去集结兵马,定将那赫连虎的乌龟壳敲个粉碎!”
说罢,他转身上马,便去召集部队。
然而,他催动坐骑,往城门方向奔出数十步,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调转马头,奔了回来,
他眉头紧锁,对李晓明问道:“陈贤王,你虽在城北设下埋伏,
但……倘若那匈奴人狡猾,吃了亏却不上当,不肯来追赶,那该如何是好?”
李晓明闻言,笑着摇头道:“艾头将军,你性子也太急了!
我话还没讲完,将军便策马欲去,叫我如何是好?”
贺赖艾头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挠头道:“贤王莫怪,许久没打过这等大仗,一时……一时有些按捺不住。
贤王若有指教,还请细细说来,艾头洗耳恭听。” 他态度倒是诚恳。
李晓明这才收起笑容,正色道:“将军能想到此节,足见思虑周全。
须知匈奴骑兵战力一流,皆是百战精锐。
若不计划周详,即便我们提前设下埋伏,也未必能一举建功。”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分说道:“故此,将军此去劫营,需牢记以下几点:
其一,将军引三千精锐前去,务必迅猛突击,先声夺人!
冲入敌营后,不必恋战,只管猛杀猛打一番,放火烧其帐篷粮草,打到他们的痛处!
其二,待匈奴人反应过来,组织抵抗时,将军不可纠缠,立刻率军撤离,做出不敌败退之状。
匈奴人吃了大亏,又见来袭敌兵数量不多,必会恼羞成怒,派兵追杀泄愤。”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我曾与那赫连虎打过交道,知其为人沉稳谨慎,并非鲁莽之辈。
即便派兵追杀,为防有诈,他最多只会派出一半兵力,绝不会倾巢而出。
将军的任务,便是要将这一半追兵,牢牢吸引住!”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贺赖艾头:“将军撤离后,只管引军向北而去。
匈奴追兵若中途迟疑停住,你便立刻回军,再冲杀一阵,激怒他们,务必要将他们引至城北,与那三家埋伏兵马‘见个面’!
只要追兵进入伏击圈,将军便算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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