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黑色的路虎揽胜静静停着,车身落了点薄尘。
我先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副驾帮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才关上门,自己绕去驾驶座。
“今天我开吧,你坐着歇会儿。” 我系上安全带。
“行。” 静姐笑着靠在椅背上,“正好我偷个懒。”
路虎发动起来很稳,几乎没什么噪音。
驶出别墅区,沿着主路往老街开,早上的车不多,路很顺。
先路过母婴店,我陪静姐进去逛了半小时。
她看得仔细,婴儿床、婴儿车、小衣服,挨个摸材质、看款式,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跟在她身后,帮她拎着包,时不时给点意见。
逛完母婴店,再开车到老街,已经八点多了。
正是老街热闹的时候,早点摊冒着白汽,买菜的大爷大妈来来往往,人声鼎沸的。
把车停在街口的固定车位上,我俩拎着东西往结缘堂走。
栓柱已经把门打开了,正拿着扫帚扫门口的落叶。
“哥!静姐!你们来了!” 栓柱看见我们,赶紧停下扫帚,“我刚把香案擦完,香也上了。你们吃早饭了吗?我买了油条,还热着呢。”
“吃过了。” 我走进去,把两袋子东西放在墙角,“这些是书和文具,一会儿你叫个快递,寄到甘肃这个地址。”
我把李伟发的地址念给他,栓柱赶紧掏出手机记下来,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哥,我一会儿就办,肯定寄得妥妥的。”
“嗯。”
静姐在堂里坐了会儿,帮着整理了一下货架上的香烛黄纸。
她坐不住,总爱忙活点什么。
我怕她累,催着她早点回去,中午在家炖汤就行,不用来回跑。
“那我先回去了,中午炖好汤给你打电话。” 静姐拿起车钥匙,又叮嘱我,“你别忙起来忘了吃饭,饿了就去街口买点吃的。”
“知道了。”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路虎,车慢慢驶离街口,才转身回堂里。
我走到香案前,检查了一下香炉里的香,燃得很稳。又看了看栓柱昨天练的符,摆在长桌上,一沓子,比之前又进步了些,符线稳了不少。
“符画得还行。” 我拿起一张看了看,“就是灵气还差了点,以后画之前先打坐一刻钟,调匀内息再落笔,会好很多。”
“真的?” 栓柱眼睛一下子亮了,挠着头嘿嘿笑,“我就说我进步了嘛!哥,那我什么时候能画真正管用的符啊?”
“急什么。” 我放下符,“画符先练心,心不稳,画出来的符就是张纸。你再练仨月,等基础打牢了,我教你画最简单的平安符。”
“好!” 栓柱一点都不气馁,干劲十足,“我肯定好好练!绝不拖哥后腿!”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隔壁王大叔拎着个保温桶进来了。
“小张师傅,栓柱,都在呢。” 王大叔笑着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你大婶今早蒸的玉米,甜得很,给你们拿点尝尝。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大叔,又麻烦你和大婶。” 我笑着递了杯水过去,“快坐会儿。”
“不坐了不坐了,店里还有人呢。” 王大叔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圈,随口问,“对了,你媳妇今天没来啊?往常不都跟你一起过来吗?”
“怀着孕呢,在家歇着,就不让她跑了。刚才送我过来,逛了会儿母婴店就回去了。”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王大叔拍了拍脑门,“是该好好歇着。等过几个月孩子出生,可得跟大叔说一声,大叔给打长命锁。”
“多谢大叔惦记。”
又闲聊了两句,王大叔就回店里了。
栓柱打开保温桶,里面装着五六个玉米,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个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哇,真甜!哥你也吃一个!”
我拿了一个,慢慢啃着。
老街的日子就是这样,邻里邻居的,今天你送我点蔬菜,明天我给你带点点心,热热闹闹的,人情味足。
上午的人不算多,来了两三个看事的。
一个是大妈,说孙子总半夜哭,哄不好。
我看了看,是孩子白天在公园玩,沾了点野魂,没恶意,就是小孩火气弱,被缠上了。
给了道安神符,让回去烧了兑水给孩子喝,再在床头挂个桃木枝,两天就好。
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还有个年轻小伙子,说最近总倒霉,上班迟到、丢钱包、骑车摔跟头,问是不是撞邪了。
我看了看,就是最近运势低,没撞邪。
给了他个转运符,让他戴在身上,再去晒晒太阳,少走夜路,慢慢就好了。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算不上麻烦。
栓柱在旁边打下手,递符纸、倒茶水,做得有模有样。遇到不懂的就悄悄记下来,等没人了再问我,我也耐心给他讲。
快中午的时候,快递过来把包裹取走了。
栓柱拿着快递单回来,一脸认真地说:“哥,我刚才看地址,是甘肃的山区啊?寄给那里的小朋友吗?”
“嗯,山里条件不好,缺书缺文具。” 我随口说,“以后咱们攒点闲置的,都可以寄过去。”
“好啊!” 栓柱很高兴,“我以后少吃点零食,攒钱买文具寄过去!也算积德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孩子看着憨,心是真善。
中午静姐打了电话,说汤炖好了,让我回去吃饭。
“我先回去了,你在店里盯着点。” 我跟栓柱交代,“有事给我打电话。”
“哎,放心吧哥!”
我走到街口,静姐已经把车停在那儿了,坐在副驾上等我 —— 她怕我累,特意开车过来接我。
“怎么又跑过来了,我自己走回去也行啊。”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几步路的事,开车快。” 静姐笑着递过来一盒切好的水果,“刚切的西瓜,你先吃两块解解暑。”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沙甜沙甜的,暑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路虎平稳地驶回别墅区,院子里的薄荷长得正好,风一吹,清香味飘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