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吃得心满意足,李泽俊这边也收获颇丰,他拿到了自己最想确认的情报。这一局,双方都得了实惠,皆大欢喜。
跟李文彬道别后,李泽俊立马动身赶下一场,罗定发正按他安排,在指定地点等他。
这是一场约见,还得再加一顿夜宵。好在李泽俊胃口扎实,近来锻炼又勤,连吃两顿宵夜,对他而言并不费劲。
这次,他没带罗定发去游艇上摆场面,而是驱车直奔自己名下一家隐秘餐厅。表面看,这家店跟李泽俊毫无瓜葛;实则两家店,隔壁的酒店和这家餐厅,负责人全是李泽俊信得过的人。
两家铺面紧挨着,门脸各自独立,外人根本看不出关联。可暗地里,酒店与餐厅之间藏着一间密室:入口藏得极深,装有精密机关和多重密码锁,除李泽俊本人外,谁也进不去。
李泽俊让罗定发先到餐厅包厢落座用餐,自己则从酒店侧门进入,穿过密道,最终在包厢里现身。
罗定发一见李泽俊,立刻起身,语气难掩急切:“俊哥,这次真得您出面撑一把了!”
“靓坤刚栽,王宝就派人越界试探来了!”
难怪他坐不住,王宝确有几分手腕。早前听说忠信义跟洪兴社临时结盟,他立马缩回手脚;可一得知靓坤出事,马上又派手下过来踩线。
这家伙野心正旺,西区早已装不下他的胃口。
想往外扩?老牌社团个个根基深厚:洪兴社、东星社、和联胜,哪一个是软柿子?倪家盘踞尖沙咀多年,更是根系交错、难以撼动。
反观忠信义,连浩龙一死,大批骨干又被警方一锅端,元气大伤。王宝盯上它,再自然不过。
况且,忠信义和王宝一样,靠卖粉起家。吞下忠信义,等于直接接管整套人马和渠道,不用培训、无需磨合,立马上岗。
王宝铆足劲盯着忠信义,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泽俊没急着亮出刚从李文彬那儿得来的消息,反倒略带疑色问道:“王宝派人越界试探,你们忠信义怎么应对的?总不至于放任他们跨区卖货、抢客抢地盘吧?”
他确实想看看忠信义会怎么选。
毕竟,虽由罗定发暂代坐馆,骆天虹与郭子亨手握武力实权,但连浩龙死后,不少老辈人物又浮出水面,想趁机重拾话语权。
罗定发起初给的条件,他们并不买账,有人甚至盘算着借这波乱局,狠狠捞上一笔。
退居幕后,意味着地位滑坡、权力缩水、收入锐减。早年混江湖,攒不下多少积蓄;若不甘平淡,还想活得体面阔绰,单靠那点旧底子,根本撑不起来。
罗定发答道:“好在洪兴社出事前,我们就已收紧人手,全员戒备。”
“这次王宝手下越界,我们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天虹和阿亨亲自过去,把事情压下来了。”
“但我听说,王宝手下有个叫阿杰的狠角色,手段极硬。要是下次换成他带队,怕就没这么容易收场了。”
“更别说王宝亲自带人杀过来,跟我们全面开火,那我们真扛不住。”
他对忠信义的家底心里有数:只要跟洪兴社还挂着临时攻守同盟的名头,王宝绝不敢轻举妄动。不是指望靓坤讲道义替忠信义挡刀,而是怕自己动手,反给洪兴社落下口实,趁虚抢占他的地盘。
洪兴社不会帮忠信义硬扛,但王宝主力一旦压向忠信义,洪兴社绝对乐意抄他老家。
可眼下洪兴社自身难保,内务都还没理清;而那纸同盟,又是靓坤主谈的,人一倒,协议自然作废。
新龙头还没出炉,谁晓得继任者对忠信义是拉拢还是联手王宝分食?
李泽俊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沉稳地看向罗定发:“阿杰带队,已是板上钉钉。王宝既已试探,后续动作只会更猛。拦住这一波,下一轮肯定还会来。”
“等王宝亲自率队杀到,忠信义就到了命悬一线的关口,哪怕明知挡不住,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这话不是李泽俊危言耸听,只是把现实摊开来讲罢了。
眼下这段试探期,摩擦不断、变数丛生,可王宝绝非泛泛之辈。此人老辣果决,一旦咬定目标,便如铁钉入木,再难动摇半分。
他吞并忠信义的意图早已昭然若揭,背后盘算什么,李泽俊和罗定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罗定发当然清楚,“我明白,俊哥!可忠信义现在是您的人马,王宝这不是明摆着要从您身上剜肉下锅吗?”
被逼急了的罗定发,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先死死抱住李泽俊这条大腿再说。
他比谁都清楚:忠信义若真垮在王宝手里,自己在李泽俊面前也就彻底没了分量;没了用处,又握着一堆见不得光的底细,他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李泽俊下手有多狠,他亲眼见过,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什么江湖道义、不牵连家眷,在李泽俊这儿全是空话。连浩龙那一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人虽没亲手杀,但命令是他下的,血也是他点头才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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