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个由真元构成的巨大手掌,直接将木楼拍成了齑粉。
漫天烟尘扬起,顿时遮蔽了村民们的视线。
陈阳懒得跟他们纠缠,抬头看向前方,红衣上人的红色身影已经跑出了小镇,正朝远处一片密林中狂奔。
他没有犹豫,从养剑葫芦里召出飞鹤剑,纵身跃上剑脊。
飞鹤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从镇子上空掠过,朝那片密林的方向疾射而去。
密林中。
红衣上人一边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丹丸,想也不想也就全部塞进嘴里。
下一秒,身后便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红衣上人头皮一炸,凭着本能猛地向右一闪。
嗖!
一道青色剑光从他左肩擦过,撕开了袍袖,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飞鹤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重新回到陈阳脚下。
陈阳站在剑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林间踉跄奔逃的红衣上人。
“老东西,你挺能跑啊!”
“陈阳,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太过分!”
红衣上人满脸怒色地瞪着陈阳。
陈阳冷笑道:“你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
红衣上人很想说,自己当时就是说两句场面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然而,陈阳根本不给他机会。
随手一巴掌拍了过来。
仓促之间,红衣上人抬手格挡。
砰!
整个人顿时被震退数步。
“陈阳,这是你逼我的!”
红衣上人脸色阴沉,双手结了一个诡异的手印,随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那些血雾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只血红色的骷髅头,张开大口朝陈阳咬来。
这是他的压箱底手段,血煞骷髅术。
威力巨大,但每次施展都要消耗至少十年寿元。
之前被陈阳打爆本命蛊之后,他的血气已经亏空得厉害。
这一下又燃烧了十年寿元,整个人的气息骤然萎靡了一大截。
陈阳面无表情,右手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飞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直接从血骷髅的口中贯穿而过,将它劈成了两半。
血雾轰然炸开,将周围的树木都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红衣上人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借着血雾的掩护,继续向前狂奔。
他穿过密林,越过一条小溪,冲到了一片悬崖边上。
前方是万丈深渊,无路可走。
他转过身,背靠悬崖,看着陈阳从飞剑上落下来,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陈阳……陈阳!”
红衣上人的声音沙哑而疯狂,怒道:“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卧龙岭的事,是李家赵家请你去的,老夫不过是拿钱办事!
真正的仇人已经死在你手里了,你为何还要揪着老夫不放!”
“无冤无仇?”
陈阳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你是这么算账的?”
“难道不是吗!”
红衣上人嘶吼着,“你杀了李镇山,灭了赵无极,你的仇已经报了!
老夫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被你打爆了本命蛊,修为跌落,元气大伤!
老夫认栽了还不行吗?你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华夏一步!”
陈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淡淡道:“不行,你威胁我!”
红衣上人气急败坏道:“我他妈就是说个场面话……”
嗖!
飞鹤剑再次袭来!
“我跟你拼了!”
红衣上人猛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手再次结印,全身的血气都在疯狂燃烧,看似要施展压箱底的绝招,与陈阳鱼死网破。
然而,陈阳却很清楚,这老东西恐怕又要施展血盾。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飞鹤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贯穿了红衣上人的胸口。
噗!
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出现在红衣上人的胸口。
鲜血和碎肉从窟窿里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红衣上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中的印诀还没结完,就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通透的窟窿,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几下,只吐出了一串血沫。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朝悬崖下方坠落。
可就在他即将坠入深渊的那一刻,红衣上人的身体忽然炸开了一团浓郁的血雾。
那血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红得发黑,像是从他骨髓深处榨出来的。
血雾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化作一道极细的血色丝线,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南方天际暴射而去。
“陈阳,你给我等着!”
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随着山风传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