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擂台招亲(1 / 1)

好吧,梁添服了,拿出钢笔记录,原来剧情还能这么改……

正式开拍,先拍张箐连败几个江湖人物、绿林好汉的戏。

白铁军给他们交代:“前面的打戏是开胃菜,不需要打得多复杂,我要的是干净利落!张箐赢,要赢得利落;你们败,也得败得利落。谁要磨磨蹭蹭给自个儿加戏,死半天都死不下去,我可是要骂人的!”

几个客串的连忙点头。

到张箐这儿,白铁军就一句话:“大开大合。”

擂台第一场,上来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眼神色眯眯地:“小娘子,就你这模样,摆什么擂台啊?跟了本大爷,保你绫罗绸缎,锦衣玉食!”

张箐懒得跟他废话,方天画戟横着一扫。

那人还想抢攻,结果脚下还没站稳,就被她一戟杆抽在胸口,整个人噔噔噔退到擂台边,最后一屁股摔了下去。

跟扫垃圾一样。

第二个是个绿林好汉,倒是比前头那个有点本事,提刀上来还摆了个架势。

张箐只看了一眼,戟尖往前一点。

那人吓得赶紧后撤,谁知她这一点只是虚招,画戟在半空一转,戟刃擦着他的腰间过去,直接把腰带挑断了。

裤腰一松,那绿林好汉脸色涨得通红,忙不迭按住裤子。

张箐却已经收戟而立,笑吟吟道:“承让。下一个。”

台底下顿时笑成一片。

看着她在台上连败三人,几乎都不带停顿,往往几招就把人打得落花流水,邓洁忍不住小声说:“这姑奶奶哪是来招亲呀,分明就是挑将。”

陈小旭接了一句:“也像是故意找个由头,拿人撒气来了。”

“……”

这场擂台,从一开始,就是为杨七郎设下的。

杜家庄的千金杜金娥仰慕杨家将已久,得知杨七郎会路过此地,便故意设下比武招亲的擂台。

认出他后,更是主动用言语激他上台应战。

终于轮到张加溢了。

他手持长枪上台站定,抱拳行礼:“杨延嗣,请教姑娘高招。”

“你就是杨延嗣?”

只听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张箐已经翻身跃上擂台。

她没穿盔甲,头戴一顶红绒抹额,扎着高马尾,露出一截细白修长的脖颈。上身是一件紧身红绢衫,腰束巴掌宽的黑色皮带,勒出一把纤细腰身。下面是一条黑绸长裤,脚蹬鹿皮短靴,整个人明媚得不可方物。

那把红银相间的方天画戟往手里一横,日头照在戟刃上,折出一片亮光。

李云娟在一旁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张箐又大了几岁,比演万圣公主那会儿更好看,也更烈了。

白铁军把张加溢叫到旁边叮嘱:“你一上来就要被她打得险象环生,像是轻敌了。但你其实不是轻敌,而是一开始就不想打。你急着去搬救兵,心里有火,觉得这擂台是在耽误军情。”

张加溢想了想:“成么,就是要狼狈的心急。”

白铁军直乐:“总结得还挺到位。”

“……”

铜锣声响,第四场擂台正式开打。

心急如焚的张加溢率先动手,长枪一递,直取中门。

杨七郎这枪法,一看就是在战阵上练出来的。没那些花里胡哨的架势,枪一递出来,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一枪跟着一枪,枪枪都带着边关沙场上磨出来的狠劲儿。

张箐却没硬接他的锋芒。

方天画戟在她手里像活了似的,迎着递来的枪尖轻轻一拨,便将枪势卸到一旁。

张加溢变招横扫,她脚下一转,整个人像被风吹开的红叶,轻飘飘让了过去。

她脚下碎得很,像踩着鼓点儿在退。

每退半步,都刚好卡在张加溢最难受的位置上。他枪尖差一点够着她,她的戟尖却总能先一步递回来。

张加溢连攻五六枪,全都落了空。

他心里愈发着急,火气也被激了上来,脚步猛地一沉,枪身贴着台板扫向她的下盘。

这一下又快又狠,逼得张箐不得不提戟格挡。

枪戟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张加溢趁势往前一压,整个人欺近她身前,枪杆死死锁住她的画戟,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到不足一尺。

台下的群演们适时哗然一片。

不愧是力大无穷的杨七郎!

有那么一瞬间,张加溢枪尾只要顺势一磕,就能砸在张箐肩头。

可他的手腕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下到底没落下去。

也正是这半寸迟疑,给了张箐机会。

她手腕一翻,那杆被压住的方天画戟竟从她掌心滑出去半截,戟尾从下方反撩上来,直击张加溢握枪的手腕。

张加溢反应也快,把枪一丢,人已经猱身而上,双拳直取她面门。

张箐不退反进,将方天画戟凌空一旋。

戟杆横过来,不偏不倚,刚好抵在七郎喉前。

七郎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再往前一寸,就能砸到她脸上。

可那一寸,他终究没有递出去。

台底下先是齐齐一憋,像是都忘了喘气。

紧接着,叫好声轰一下砸了上来。

张箐收回画戟,往台上一顿,冲他轻轻一哼:“你输了。”

张加溢站在台上,愣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输了。

可他也光棍,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往肩上一扛:“成,我输了。姑娘这身本事,杨某服气。”

张箐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倒提着方天画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方才那一下枪尾,他不是不能砸。

最后那一拳,他也不是递不出来。

这人急着去搬救兵,急得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可真到了能占便宜的时候,手上还是留了分寸。

张箐忽然笑了。

不是方才连败三人的那种明艳张扬,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认真。

“杨延嗣。”

张加溢一愣:“姑娘还有何指教?”

张箐手中方天画戟一扬,戟上红绸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我摆这擂台,不是为了找个能打赢我的男人。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看着他:“你方才三次能伤我,三次收了力。你急着赶路,却仍不肯欺我。”

张箐顿了顿,又笑了起来:“杨延嗣,我仰慕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