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隔音阵法光芒流转,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赵无极起身,那双魔猿腿在地面磕出沉闷的声响。他瞥了一眼坐在阴影里的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扔下一枚玉简,转身离去。两帮人似乎并未谈拢,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黑袍人魏无涯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放在鼻尖嗅了嗅,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嗤笑。
“蠢货。”
魏无涯将茶水泼在地上,滋滋作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块黑斑。他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伸进怀里,摸索着刚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块破布,正准备仔细端详。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他的脊背。
那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魏无涯浑身汗毛炸立,灵台境初期的神识瞬间爆发,试图冲破这狭窄的密室。
“哪位朋友在跟魏某开玩笑?”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原本空无一人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瓜子,正磕得起劲。那张蜡黄的脸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一双一黑一金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也没有任何灵力外泄。
这人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
魏无涯心脏狂跳。他这密室布置了三重预警阵法,就算是灵台后期的大修想要无声无息地进来也没这么容易。
“朋友,魏某自问没有得罪过……”
“那块布。”潘小贤吐出两片瓜子壳,打断了他的话,手掌摊开,“拿来。”
魏无涯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潘小贤,又看了一眼对方那只看似随意搭在膝盖上、实则蓄势待发的左手。那只手上虽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魏无涯那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直觉告诉他,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这只手就能在一息之内捏碎他的喉骨。
魏无涯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腕一翻,一个黑漆漆的木盒缓缓飘了过去。
“这东西不过是块裹尸布的残片,既然朋友喜欢,拿去便是。”
潘小贤接住盒子,连开都没开,直接塞进储物戒。
“算你识相。”
潘小贤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就往外走。
这就完了?
魏无涯愣在原地。这人神出鬼没地闯进来,就为了抢一块破布?
眼看潘小贤的手已经搭在了密室的门把手上,魏无涯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咬牙喊道:“道友且慢!”
潘小贤脚步一顿,侧过脸,那张蜡黄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怎么?舍不得?还是想跟我比划比划?”
“不不不!”魏无涯连连摆手,他深知这种性格古怪的高手最难伺候,连忙重新打出一道法诀,将刚刚松动的隔音阵法再次加固。
做完这一切,他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道友既已是灵台境,想必对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也有所渴望吧?”
潘小贤转过身,眉毛一挑:“哪个?”
“山海。”魏无涯吐出两个字,死死盯着潘小贤的眼睛。
潘小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魏无涯心中大定。只要有欲望,就能谈。
“实不相瞒,老夫手中有一份地图,指向一处从未被人发掘过的上古洞府。”魏无涯语速飞快,“那是一位山海境大能闭死关之地。数千年来,无数人都在找它,却无人知晓其方位。而老夫,恰好掌握了开启它的钥匙。”
潘小贤指了指自己的储物戒:“你是说刚才那块破布?”
“那是钥匙的一部分。”魏无涯点头,“但光有钥匙没用,还得有人带路。”
说到这里,魏无涯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愤恨:“本来这秘密只有我一人知晓。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乾帝国的赵家,还有另外三位灵台后期的老怪物,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强行逼迫老夫带路。”
“他们人多势众,老夫独木难支。若是真进了洞府,别说吃肉,怕是连汤都喝不上,最后还得被灭口。”
魏无涯看着潘小贤,眼中闪烁着赌徒的光芒。
“我看道友身手不凡,能在老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此地,这份隐匿功夫,怕是连灵台后期也未必能看破。若道友肯与我结盟,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
“我能得到什么?”潘小贤打断他。
“五五分账!”魏无涯伸出五根手指,“而且,洞府内的一切宝物,道友拥有优先选择权!老夫还可以带道友走捷径,避开那些必死的杀阵!”
潘小贤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权衡利弊。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山海境大能的洞府?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极有可能存在那个境界特有的产物,小世界碎片!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两块,卡在灵台中期不上不下,正愁去哪找第三块来突破桎梏。这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至于什么赵家,什么灵台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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