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活撕神将!半截残躯砸脸兵部!(1 / 1)

生死关头,赵稽展现出了身为大乾神将的狠绝。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着最后保命底牌的玉简“大乾定国神符”。

咔嚓。

玉简捏碎。

一股柔和却极其霸道的传送金光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试图将他拉回大乾皇宫。

然而,山海境老怪的抓取之力何其恐怖。

一边是传送神符的拉扯,一边是山海巨手的禁锢。

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以赵稽的腰部为分界线,展开了疯狂的拉锯。

“啊啊啊啊——!”

赵稽双目充血,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嘴里发出非人的惨叫。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裂破布般的闷响,在寂静的星空中炸开。

金光一闪。

赵稽的上半身裹着神符的光芒,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他的下半身,连同那双穿着紫金战靴的腿,以及腰间挂着的储物袋,则留在了原地。

“哼。”

虚空中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

那只干枯巨手一把抓住了赵稽留下的半截身躯,像是抓起一块鸡肉,缓缓缩回了破碎的虚空之中。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破碎的空间壁垒开始缓缓愈合。

星空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几滴金色的神将之血,漂浮在真空中,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数千里外。

一块巨大的废弃星舰残骸背后。

潘小贤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燃烧本源,让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探出头,看着远处那已经愈合的空间,又看了看那些漂浮的金色血液,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啧啧,这赵将军真是个狠人呐!”

潘小贤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虽然没拿到小世界碎片,但这一趟也没白来。

毒娘子的全部身家,灵剑客的钱袋子,还有那个魏无牙的一堆“遗产”,再加上沿途搜刮的破烂,也算是一波肥了。

“此地不宜久留。”

潘小贤感应了一下四周,那个山海境老怪虽然缩回去了。

“得找个地方躲躲,顺便把这些战利品消化一下。”

潘小贤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星图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坐标。

灰金色的羽翼一震,潘小贤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大乾兵部,天机密阁。

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与高阶符墨混合的味道。厚重的星辰钢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连光线都显得格外沉闷。

韩玉关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手中握着一只朱砂笔,正对着一份关于西线粮草调度的折子发呆。

他的左手不太听使唤。

那是新长出来的肉芽与千年灵木强行嫁接的产物,虽然在南宫烈的本源真火和赵稷的土系生机滋养下勉强成了型,但动起来总带着一股木偶般的滞涩感。

“咔。”

稍一用力,朱砂笔杆断成两截。红色的墨汁溅在折子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

韩玉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滩红墨,左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自从元宝星那一战后,他不仅丢了半条命,更丢了身为神将的骄傲。每当夜深人静,断腿处的幻痛和那个叫潘小贤的小子那张欠揍的脸,就会轮番折磨他的神经。

“该死……”

他低骂一声,将断笔扔进废纸篓。

就在这时,密阁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股灼热的火浪裹挟着怒气冲了进来,将案上的公文吹得哗哗作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来人一身暗红战甲,眉心竖痕赤红如血,正是排名第五的神将南宫烈。他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凉茶壶,仰脖灌了一大口,水渍顺着胡须往下淌。

韩玉关头也没抬,甚至懒得去换那份被弄脏的折子:“又是谁惹了我们的火神爷?这大乾如今除了那几位闭死关的老祖宗,还有谁敢给你气受?”

“除了那坐在龙椅上的娘们,还能有谁!”

南宫烈重重把茶壶顿在桌上,紫檀木案发出痛苦的呻吟,裂开几道细纹。

“古三通那个疯子举荐的人,她批了也就罢了。今天早朝,她竟然要削减神威军的军费,说是要用来修缮什么‘星空长城’,还要扩建‘天刑司’!这摆明了是要从咱们手里夺权,去喂饱她那几条新养的狗!”

韩玉关眼神阴鸷,重新换了一支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叉:“意料之中。潘小贤的事让她尝到了甜头,以为咱们这帮老骨头真的生锈了。天刑司……哼,那是悬在咱们头顶的一把刀。”

“老韩,你也别太淡定。”南宫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铠甲碰撞发出脆响,“赵稷那老狐狸呢?好几天没见人影了,兵部这么多烂摊子全扔给咱们。他说去办件大事,神神秘秘的,连我都防着。”

提到赵稷,韩玉关手中的笔顿了顿。

“老赵这人,心眼比藕还多。他说的大事,多半是闻到了什么机缘的腥味。”韩玉关冷笑一声,“随他去吧,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若真得了好处,也不敢独吞。”

话音未落。

密阁正上方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原本稳固无比的防御阵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了一把,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什么人?!”

南宫烈反应极快,浑身火焰暴涨,瞬间护住韩玉关,同时一掌拍向头顶。

然而,并没有敌袭。

只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空间乱流的焦糊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砰——!”

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重重砸在密阁中央的地板上。

那是一截躯体。

只有上半截。

腰部以下整齐断裂,伤口处焦黑一片,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高温瞬间碳化,又像是被某种规则之力强行抹去。

那躯体落地后还在抽搐,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断,在地板上抠出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韩玉关和南宫烈定睛一看,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骇。

那张脸虽然布满血污,五官扭曲得几乎错位,但那熟悉的须发,那身标志性的素色长袍残片……

“赵……赵老将军?!”

韩玉关手中的笔嗒一声掉在地上。

南宫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火焰差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