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涂满黑灰的脸上,双目泛着幽幽绿光,正对着半空中偷袭的刺客。
这是“巨蟒”法相赋予的极致柔韧。
还没等蜥蜴人反应过来,潘小贤的右腿已经如同那条巨蟒的尾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后上方狠狠抽去。
啪!噗!
这一记“神龙摆尾”,精准地抽在三个刺客的腰眼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们的脊椎抽成了碎渣。三个蜥蜴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是几贴膏药,被狠狠拍进了侧面的石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端木长青缩在他怀里,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骨肉碎裂的闷响。
她稍微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潘小贤那刚毅的下巴上。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滴在她的脸上,滚烫。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倒映着那个赤红双目、如魔神般杀戮的男人。
暴力,血腥,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安全感。
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击鼓,强劲有力,震得她身子发软。
“抓稳了,要换姿势!”潘小贤突然低喝。
前方就是寨子的边缘,一道高达五丈、由巨兽腿骨和黑石垒砌的骨墙横亘在前。这墙太厚,若是平时,潘小贤哪怕用神魔臂也得轰个十几拳才能开个洞,但现在后面黑压压的追兵已经咬上来了,根本没时间。
他猛地将怀里的端木长青往上一抛。
“骑上来!”
端木长青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稳稳地落在了潘小贤的脖子上。两条修长的大腿本能地夹紧了他的脖颈。
“把头低下去!”
潘小贤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固定住她的身体,然后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强弓,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响,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纹路疯狂闪烁。
端木长青羞得满脸通红。这姿势太羞耻了,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脑和背部。
“给老子……开!!”
潘小贤一声暴喝,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在那堵厚重的骨墙上。
轰隆——!!!
地动山摇。
半米厚的骨墙中央,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碎骨如同弹片般向外喷射,几个守在墙外的倒霉鬼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潘小贤没有丝毫停顿,驮着端木长青,像是一头脱困的凶兽,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幸福寨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鬼眼老祖坐在一顶由四个大力士抬着的白骨步辇上,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跑?”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这万骨荒原,地下的死人,可比活人听话多了。”
潘小贤刚冲出几百米,脚下的沙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
“咔嚓!”
一只巨大无比、由无数碎骨拼凑而成的惨白色骨手,猛地破土而出,五根锋利的指骨如同牢笼,死死扣住了他的左脚踝。
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潘小贤甩个狗吃屎。
那只白骨巨手不仅力大无穷,指骨上还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刚一接触皮肤,潘小贤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刺痛和麻木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尸毒。而且是千年老尸熬出来的剧毒。
“滚开!”
潘小贤甚至没有拔刀,右腿猛地抬起,像是一根打桩机,狠狠跺在那是骨手的手背上。
轰!
神魔之力爆发,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骨手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骨粉。
但这只是开始。
沙沙沙……
四周的地面开始剧烈翻涌,就像是煮沸的粥。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地下伸出来,紧接着是骷髅头、肋骨、残破的身躯。放眼望去,方圆百米之内,竟然变成了一片白骨海洋。
这些骷髅并不像普通的亡灵生物那样迟缓,它们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动作敏捷如猴,甚至懂得配合,潮水般向着中央的两人涌来。
“叮铃铃——”
远处,鬼眼老祖的步辇缓缓飘来。他手里摇晃着一个挂满腐肉碎末的青铜铃铛。
那铃声并不清脆,反而沉闷刺耳,每一次摇动,空气都会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那些骷髅就像是听到了冲锋号,眼中的鬼火更盛,发疯一般扑咬上来。
“这老东西不讲武德!”潘小贤骂了一句。
这里的骷髅不是靠法术驱动的,鬼眼老祖那个铃铛是靠声波共振,控制植入尸体骨髓里的“听尸虫”。纯物理手段,在这绝灵之地简直就是无解的BUG。
“下来,抱紧我的腰!”潘小贤把脖子上的端木长青放下来。
端木长青脸色苍白,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骷髅海,手里的骨刺抖得差点拿不住。
“别怕,一堆烂骨头而已。”潘小贤一脚踢飞一个扑上来的骷髅头,顺手抄起那个骷髅掉落的一根大腿骨。
这骨头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某种异兽的遗骸,硬度极高。
“系统,拼好物!给老子来把顺手的!”
【滴!检测到素材:千年异兽腿骨(极硬)、碎星魔刃(锋利)、腐蚀骨粉。】
【方案生成:锯齿骨刃(加长暴虐版)。】
潘小贤手中的碎星魔刃与那根大腿骨瞬间融合,刀身暴涨至两米,边缘生出两排狰狞的倒钩锯齿,上面还流淌着绿色的腐蚀毒液。
“来啊!互相伤害啊!”
潘小贤一手揽住端木长青的腰,将她死死贴在自己身侧,单手挥舞着那把夸张的锯齿骨刃,冲进了骷髅堆里。
呜——噗嗤!
巨大的骨刃抡圆了横扫一圈。
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骷髅直接被拦腰截断,骨茬乱飞。锯齿高速撕裂骨骼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潘小贤此刻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背后的巨蟒法相赋予了他极致的柔韧性,他的身体可以在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出刀。
上一秒还在正面劈砍,下一秒手腕一翻,刀锋已经从腋下穿过,刺穿了背后偷袭者的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