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只手,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掐住鬼眼老祖的脖子,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鬼眼老祖拼命挣扎,双手抓着潘小贤那如铁钳般的手臂,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别……别杀我……我是修罗王的座上宾……我有钱……我有功法……我可以给你当狗……”
“当狗?你也配?”
潘小贤看着这张丑陋的老脸,眼神冰冷,“你那只狗眼睛,看得我很不爽。”
“不……不要……”
鬼眼老祖感受到了杀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潘小贤手指微微用力。
“下辈子投胎,别那么多好奇心。”
咔嚓。
一声脆响。
鬼眼老祖的脖子被捏断了。
但这还不够。这老家伙是玩魂的,保不齐有什么元神出窍的手段。
潘小贤五指成爪,猛地扣住鬼眼老祖的天灵盖。
神魔镇狱臂发动。
吸!
一股吸力爆发,直接将鬼眼老祖那还没来得及逃逸的神魂,连同他那一身精纯的煞气修为,瞬间抽干。
老者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风干的皮囊。
“呸,味道真差,全是陈年尸臭。”
潘小贤嫌弃地把干尸往烂泥里一扔。
他弯下腰,熟练地在尸体上一顿摸索。
“这手杖不错,这是……储物戒?哟,这老东西挺肥啊。”
潘小贤把一枚镶嵌着骷髅头的黑色戒指从干尸手指上撸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随手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
端木长青还坐在那块石头上,姿势都没变过。
她看着潘小贤,眼神很复杂。
恐惧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震撼。
在她的世界观里,战斗是需要布局、斗法、用宝物的。而潘小贤这种直来直去、生撕虎豹的战斗方式,粗鲁,野蛮,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喂,傻妞,走了。”
潘小贤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端木长青这才回过神来,捂着额头:“你……你杀完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
潘小贤翻了个白眼,转身背对着她,半蹲下来。
“上来。”
端木长青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若是几天前,要是哪个男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还让她做这种不成体统的动作,她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再让他抄一百遍家规。
但现在……
她看着那背上还没干透的血迹,那是敌人的血,是为了保护她溅上去的。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她没有矫情,乖乖地趴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团柔软紧紧贴在潘小贤那坚硬如铁的背肌上。
潘小贤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种力量爆发的爽感,以及对身体极限的探索欲。
刚才那场架,打得太快,太脆,根本不过瘾。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坐稳了。”
潘小贤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兴奋。
端木长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一……”
“下”字还没出口。
轰——!!!
潘小贤脚下的那块巨石瞬间粉碎,炸成了一团齑粉。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着两人冲天而起。
这一次,不是跑,是飞。
是真的飞。
潘小贤双腿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斜着射向沼泽深处。
“啊啊啊啊——!!!”
端木长青的尖叫声被狂风扯碎,散落在身后。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风吹变形了,心脏因为过载的重力加速度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只能死死勒住潘小贤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根本不敢睁眼。
耳边的风声像是哨子一样尖啸。
两侧的枯树、泥沼化作了模糊的线条,飞速倒退。
“爽!!!”
潘小贤迎着狂风大笑。
这种极致的速度,这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他着迷。
每一次落地,他都只是脚尖在泥潭表面一点,借助水的张力再次弹射而起,像是在玩水上漂,只不过这个水漂打得有点暴力。
所过之处,沼泽里的泥水炸开两道高达数丈的水墙。
几只藏在泥里准备偷袭的沼泽巨鳄,刚张开嘴,就被那股呼啸而过的气浪掀翻,肚皮朝天,一脸懵逼。
“慢……慢点!我要吐了!”
端木长青在他背上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哪是赶路,这简直是在送命!
“忍着!前面就是干地了!”
潘小贤根本停不下来。他现在的修罗金身配合神魔镇狱臂,简直就是一台永动机。
一口气冲出去了百里地。
终于,前方的迷雾渐渐稀薄。
沼泽的尽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岩戈壁,狂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潘小贤背着端木长青,像头不知疲倦的蛮牛,硬生生在泥泞中趟出一条血路。身后的追杀声早已被风声掩盖,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终于淡去。
他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前方,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建筑,毫无征兆地撞入眼帘。
那是一座类似金字塔的巨型黑塔,基座宽得望不到边,塔尖直插云霄,刺破了那终年不散的血色阴云。黑色的塔身并非砖石堆砌,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巨大的金属齿轮、兽骨和不明生物的干尸强行压缩而成。
一股古老、压抑且混杂着浓烈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通天塔?”端木长青趴在潘小贤背上,声音发干。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通往上界,却也是修罗荒域最大绞肉机的地方。
“看着像个大号的坟包。”潘小贤把人放下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风水不错,适合埋人。”
端木长青落地,双腿还有些发软。刚才的极速狂飙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之前咬破手腕喂血时,不小心蹭破了嘴唇留下的。
她刚想抬手去擦,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潘小贤的手指带着厚茧和铁锈味,毫不客气地在她嘴角用力一抹。
端木长青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后退。按照以往的脾气,谁敢这么轻薄她,早就一剑把爪子剁了。可此刻,看着这个男人专注甚至有些严肃的眼神,那股怒气刚升起来就莫名其妙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