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不记仇者必寡恩，更别提，肖硕这人十分小心眼，且……在祂心底的某处，一直暗藏着一个“小小艺术家”。

某些时候，在诸法事象察觉不到的角落里，在只属于祂自己的禹余天宫内，祂经常对一座高山大小的“小本本”勾勾画画。

有些债，在祂有能力“回报”的时候……嘻嘻。

而在祂勾勾画画的时候，祂经常对……

这份名单的最上面，那“四个名字”的下场，自己即将要处理的“方式”，十分的不满意。

有时候，肖硕都觉得自己像是那种，越发苍老的二流艺术家，这等货色，总想着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搞出前所未有的、将自己的生命燃烧到极致的“惊世之作”。

可是由于自身的苍老、体力的下降、灵感的缺失、对艺术敏锐度的下降，所以导致最终的“成品”，被自己一次次的打碎。

那是对苍老的无声控诉，那是对劣等的抵死缠绵。

总是差了一点。

总是不满意。

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丝“爆点”，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丝“绝望”与“感同身受”。

我只是想让你们，感知到当初我的苦楚。

这么简单的事，怎么执行起来这么难。

当然，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稳住别浪！

将祂们四个杀了，就好了，就算完成了。

完成比完美重要，稳妥的结束掉祂们的生命。

别搞一些有的没的了。

别浪！！！

别浪！！！！

可惜……

肖硕有时候，会憋不住。

尤其是现在，当祂的实力，允许祂稍微“浪一点”的时候，祂心里就像是被猫抓着那般，而……

就如同，让深渊意志最苦痛的方式，就是让祂一遍遍的反复确认，祂的母亲真的不爱祂一样。

就如同，让痴愚玩弄最苦痛的方式，就是将祂的母亲，一遍遍从祂身边夺走，并且让祂时刻保持希望，能救回祂的母亲，随后一遍遍给予祂绝望一般。

给予无间之主最为苦痛的方式，当然是……

此刻，实在是有些“憋不住”的灵宝天尊，其嘴角当即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戏谑。

恍惚之间，无间之主都以为，当初那个扭曲畸形的“浑沦大帝”要撕碎“灵宝天尊”的压制，撕碎伪装，活生生的跳出来。

而这时，灵宝天尊突然说道：

“我“刚才”试过了，祂，你的母亲，确实很烦人。”

肖硕的口吻意味深长。

“很“烦人”，很烦人！！”

“祂烦人的…“以自己为主”，祂烦人的…“敢于挑战一些不可能”，祂烦人的…“总是坚信自己是特殊的”，祂烦人的…呵呵，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就是因为祂身上有这些“烦人”的特征，所以祂才变得如此成功。”

“无论是末日前，还是末日后…”

“祂都如此成功。”

“所以，这就证明了！”

“这明晃晃的证明了……”

“她是对的。”

“她当初抛弃你是对的。”

说这话时，灵宝天尊目光灼灼的看向无间之主，言语语气之中，满是肯定与鼓励，而这一刻，哪怕无间之主知道这是计谋，哪怕无间之主知道肖硕在故意激怒自己。

可是，祂仍是无法容忍，仍是无法拒绝，仍是无法解释……

而肖硕，等的就是现在。

就在无间之主升起极大的狂怒与暴虐之时，就在混乱神形上的无量死尸，全部暴动，欲要歇斯底里的同归于尽之时。

重新释放天道化生灵本初模样，释放无量道德成就的灵宝天尊，又一次伸出名为“手”的事象。

祂，迎着那份暴虐，迎着那份狂暴，迎着那份歇斯底里，迎着那份同归于尽。

祂，又一次的捏住了无间之主。

而这一次，灵宝天尊也释放了祂的疯狂。

“嘭！”

祂感受着如今祂手中，如脆弱泥浆般的溅射，还没溅射出去。

祂感受着如今祂手中，不得超生的它们，在庆幸着它们不得超生。

祂感受着如今祂手中，生与死错误的主人，不再能掌握它们的生死。

祂感受着如今祂手中，连“绝望”、“疯狂”、“暴虐”、“扭曲”，连带着一起被碾碎的“无间之主”。

这一刻，极大的愉悦充斥着肖硕的心灵，这一刻，肖硕仿佛被彻底洗礼了一番。

而……

“还没结束呢，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复仇”还没结束，打分还不是“优”。

“祂就是你的母亲，不管你承不承认。”灵宝天尊此刻有些怅然的对无力回复的无间之主说道。

“祂就是你的母亲，这段话从此之后会一直回荡在你的心间。”

“祂就是你的母亲。”

“我知道，你曾经想改造祂。”

“我知道，你曾经想把她变成她。”

“但，我现在告诉你。”

“不可能了。”

说这话时，肖硕都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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