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名字,向来是先有名,后取字,怎么还有人是反着来的?实乃怪哉!
崔阳泽摩挲着下巴暗道。
“我也是近来才知晓。”谢云开口。
“怎么一回事,你快快讲与我听!”崔阳泽来了精神,黑眸熠熠生光。
“这位年二夫人过百天时,母妃带我与千盛前去年府贺喜。姬夫人抱着年小姐一露面,千盛的目光立时被吸引了过去。”陌苏截了谢云要说出口的话。
“母妃,这小娃娃长的真像年画里的!”陌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满月的小年妤,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动都不带动的,嘴角隐隐有银丝出现。
陌苏收回视线,转眼一看陌凌,嘴角抽了抽。
丢人呐!
“母妃,千盛流口水了,快给他擦擦吧,免得叫人瞅见了笑话他。”陌苏扯了扯顾生盼的衣摆,提醒道。
许是屋内人多吵闹,顾生盼听不见,只顾着与夫人们交谈。
“瞧瞧,陌二公子怎么还流口水了?”姬夫人无意中瞥见陌凌的神态,抱着小年妤走过来,微微俯身。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娃娃,陌凌的瞳孔放大,看的更是痴迷,对姬夫人说出口的话充耳不闻,眼里只有姬夫人怀里抱着的小娃娃。
顾生盼听了姬夫人的话,忙蹲下身,果然如姬夫人所言,陌凌流口水了,而且口水不停的往外流!顾生盼觉得自己糗大了,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擦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顾生盼有意用力擦还是怎么回事儿,陌凌感觉到自己嘴角有点小刺痛,当下回过神来。
“母妃,你擦就擦,干嘛这么用力。”陌凌语气不满,小声嘀咕。
“呵,臭小子,你真是给老娘我丢脸。好歹是并肩王府的二公子,你瞧瞧,瞅着一个满月的小娃娃不仅出了神,还流出口水,如果不是姬夫人出言提醒,我都不知道!”
“啊?我流口水了吗,兄长?”陌凌侧了侧头,问陌苏。
“笨蛋,你以为母妃干嘛给你擦嘴角。”陌苏嫌弃道。
陌凌小脸一红,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目光闪躲,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陌二公子怕不是看女娃娃看痴了吧!”这时有夫人打趣道。
“我瞧着像。”
“错不了,我刚才可见着了,这陌二公子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姬夫人怀里的女娃娃呢。”
“你这一说还真是。”
“刚才我也瞧见了。”
“陌二公子小小年纪便这样,这长大了可还得了?”
“好了好了,咱们别逗陌二公子了,小孩子脸皮薄,一会急了就该哭了。”
“话说回来,姬夫人,这孩子可是想好了名?”
“这,还未想好。”姬夫人垂下眼,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沉吟。
“夫人,不如先取了小字,小字止容。”年右侍郎走过来,揽过姬夫人的薄肩。
“这个字可有出处?”
“我是听你们逗陌二公子时想到了这个字。”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先是一愣,旋即都笑出了声。
顾生盼神色略带尴尬,只得随着干笑几声,心中汗颜。
“好好好,便唤作止容吧。止容,止容。倒是个好听的字。”姬夫人抱着怀里的小年妤笑道。
“下官此番多谢陌二公子。”年右侍郎松开姬夫人,走向陌凌,俯身对他说道。
“啊?”陌凌不明所以。
后来,年妤周岁那日抓周,陌凌淘气的将自己喜欢的鸠车扔进了抓周的毯子上见状,顾生盼正欲拿出来,不想,小年妤先顾生盼一步,将鸠车抓住,坐在毯子上玩儿的咯咯直笑。
“你这孩子,怎生的这样淘气。”顾生盼忍不住低声斥责。
“母妃这是我给小容儿准备的抓周礼物。”
“既是礼物你事先给了,或是等止容抓完周再送都可,何必在抓周的时候扔到毯子上。这毯子上放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你这样是坏了规矩!再者,万一你稍有不慎,鸠车砸到止容了该怎么办?”
“对不起,母妃,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鸠车已经给小容儿拿着了。”陌凌知道自己坏了事,态度诚恳的道歉。
“你与我道歉有何意义?还不去向姬夫人道歉。”
“姬夫人,对不起。”陌凌扭捏的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向姬夫人道歉。
“没事的,没事的。顾王妃不要责备二公子,二公子年岁还小,心性纯粹,哪里想的复杂。”
“这孩子淘气惯了,还望姬夫人莫怪。不如这样,为了给您与年右侍郎赔礼,这小子便送与你家,做个童养夫。”
“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止容这孩子我瞧着欢喜,千盛虽小,但看他的样子,对止容如我一样,喜欢得紧,咱们两家定下这门亲事罢,您说呢?”
“顾王妃,这,可是高攀了。”姬夫人眉头皱起。
“哪里哪里。”顾生盼拉过姬夫人的手。
“定娃娃亲这事儿,需得等大人回府后我与他商议再答复您。”姬夫人犹疑之下说出了这话。
“行。我今日回去后派人挑个好日子,给两个孩子定下婚事。”
姬夫人张了张嘴,想出口的话最后还是化成一声叹息。
事后,姬夫人与年右侍郎提起此事,年右侍郎左思右想好半晌,才同意了这门亲事。
“故而,千盛与止容定下了娃娃亲。”
“原来如此。没想到,年二小姐还是娃娃时便被二公子盯上了。”听完陌苏的话,崔阳泽感慨一声。
走在后面的魏琢听了,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蘅萧园。
陌凌抱着年妤大步走进园子,桃花眼晦暗不明。
“夫君,为何不在前堂吃饭?”年妤搂着陌凌的脖颈。
“容儿不妨猜猜为何。”
“我若是知道缘由,干嘛问你。”
“不知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陌凌放下年妤,转身关上房门,将炎序与团荷关在门外。
“过来,坐这儿。”陌凌坐在贵妃榻上,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年妤思忖片刻才举步过去,距离陌凌还有一两步时,陌凌直接将她人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夫君?”
“我吃醋了,容儿。”
“吃醋?可是因为靖王?”
“不然是谁。你是没瞧见他看你的眼神,像头饿狼,恨不得将你拆了吞入腹中。”陌凌一想到适才魏琢看年妤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