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这条路上还有人在等(1 / 1)

第255章这条路上还有人在等(第1/2页)

“跟我爹有关?”

沈念念听见季重的话,立刻走上前。

季重将手里的纸展开,让她也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纸上盖着夜渊王印,字迹与她收到过的几封信不同,内容却写得十分清楚。

界隙边缘的守印处受到余波冲击,附近一处临时歇脚的院落受损,有伤者需要转移。

沈临渊下令让外驿通知城中,安排人手和药物,沿东面的旧道送往接应点。

那处接应点不在界隙里面,而是两处驿站之间的一座旧亭。

“这是王上让人送出来的命令,里驿离守印处更近,应该是收到消息后,又派驿使将公件送到这里。”

季重指着纸上的地点,声音有些沉。

“他们想抢走这份公件,城里收不到消息,那些伤者就得在路上多等。”

沈念念盯着纸上的王印,心里一阵发紧。

“那我爹呢,纸上有没有说他的情况?”

“这上面没有提到王上的伤情,只说他仍在界隙处理余波。”

季重没有拿不确定的事安慰她,又将纸翻过来,指着落款旁的日期。

“这份命令送到里驿还要转一道手,写下它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昨天。

那时她还在夜渊旧府,想着怎么请陆知微过来,怎么弄清自己失控的事。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爹和守印的人也在应付各自的麻烦。

她按住心里的焦急,看向季重。

“押俘虏的巡界卫刚回城,我们现在能把消息送给他吗?”

“他带着我的令牌,回去后会直接向巡界司求援,只是他没有带传书匣,我们追不上那辆车。”

季重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只匣子。

“等换防的人到了,我再请他们将公件带回城,同时派人把消息送到沿路的巡界哨。”

伤者还在等,沈念念不愿意只站在这里干着急。

“我能做些什么?”

季重看向她手中的伞,又望了望院子里受伤的驿使。

“少主,里驿的驿使认识里面的路,我想请他带一封回信,告诉接应的人外驿遇袭,让他们暂时护好伤者。”

“外驿这边人手不够,卫管家要照顾几位伤员,我想请您和晚晴姑娘帮忙整理药箱,免得援手到了还要找东西。”

“没问题,我和晚晴来。”

苏晚晴也点了点头,转身去问驿使药箱放在何处。

季重取来纸笔,写明外驿遇袭、公件已收到以及正在向城中求援的情况,又请许平和老周辨认沿路的落脚处。

许平的手臂刚包好,老周腿上也有伤。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由伤得轻一些的许平带路,外驿那名收好沈念念家书的驿使与他同行。

“里面那段路有我们的人,到了下一处驿站就能换人,信会有人继续往里送。”

许平将破灯放到一旁,从外驿借了一盏完好的,检查灯罩是否扣牢。

沈念念看着他缠着布的手臂,仍有些担心。

“刚才袭击你们的人还在外面,你们两个人走,真的能行吗?”

季重走到院门边,看了看被巡界卫按住的蒙面诡异。

“我送他们到下一处驿站,卫管家和巡界卫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再商量后面的事。”

卫逢舟没有反对,只让季重沿途留意,遇到暴食便及时退回。

季重把公文重新收进布袋,交给留下的巡界卫看守,随后带着两名驿使出了门。

沈念念亲眼看见先前收信的驿使将贴身纸夹按在怀里,跟上许平和季重。

那里面有她写给爹的第四封信。

等他们走远,苏晚晴抱着两只木箱从屋里出来。

“沈姐,药箱找到了,不过里面的药有点乱,我们得重新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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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连忙过去,将夜伞靠在自己坐的凳子旁,腾出左手帮忙。

一只箱子里装着布条和外伤药,另一只箱子里则是几个封口的小瓶,瓶身上贴着不同的名字。

留在院里的老周看了看,告诉她们哪些用于止血,哪些是稳定诡异气息的药。

“这些药先分开放着,免得来的时候拿错了。”

沈念念照着他的话,将写有名字的瓶子挪到一边。

其中一只瓶子的盖子松了,里面的药液差点洒出来。

她下意识伸出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酸痛,动作顿时停住。

“沈姐,我来拧吧。”

苏晚晴接过瓶子,拧紧瓶盖,又把散开的布条卷好。

沈念念看了看自己的右腕,有些无奈。

“我刚才还想着帮忙,结果连个瓶盖都要你替我拧。”

“你已经帮我把药分好了呀,等你的手养好了,我再让你多干一点。”

沈念念被她逗得弯了弯唇角。

两人将药箱收拾好,卫逢舟也给受伤的老周检查了腿。

老周的伤没有伤到骨头,但跑过一段山路后,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卫逢舟替他重新处理时,他疼得直吸气。

沈念念把整理好的布条递过去,又替他挪来一张能靠着的椅子。

院中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被制住的黄昏庭诡异双手被绑,坐在廊柱旁,身边有巡界卫看守。

他一直低着头,对问话不肯回应。

沈念念走近了些,看到他袖口被苏晚晴划破的地方露出一小截灰线。

那是缝在衣服内侧的徽记,与她之前见过的黄昏庭标志一样。

“你们袭击驿使,就是为了抢那份调派人手的命令?”

对方抬头瞥了她一眼,又把脸偏了过去。

“你们这些守着旧路的人,迟早会明白,谁也拦不住两界合在一起。”

“那些受伤的人和你说的路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在等人接应。”

沈念念想起先前受伤的驿使,又想起公文上写的那些伤者,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把消息抢走,等不到药的人可能会死,你们也觉得无所谓吗?”

对方没有回答。

卫逢舟走过来,挡在她与那人之间。

“少主,他不肯说,就交给巡界司的人问,您不必在这里跟他争。”

沈念念看了那人一眼,转身回到廊下。

她不觉得自己能用几句话说服他,可公文上的伤者都是真实存在的,等在外驿里的驿使也是。

黄昏庭口中的那些道理,至少没能让眼前这个人停手。

夜色越来越深,季重迟迟没有回来。

沈念念靠着墙坐下,手边放着已经拿回来的夜伞,目光始终朝着院门。

苏晚晴陪她坐了一会儿,又起身替院里的灯添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季重独自走进院子,衣摆上沾了些露水。

“信已经交给下一处驿站的人,我把他们送到站里,确认有人接应才回来的。”

沈念念一下站起身。

“路上又遇到黄昏庭的人了吗?”

“没有,那两名驿使都到了地方,伤者的消息也已经转交。”

季重接过巡界卫递来的公件,检查袋口后,将它放在自己身边。

“现在就等城里的人赶来,这份命令送回去,药和人手才能尽快安排。”

沈念念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坐回去。

她望着门外仍未亮起的天,想起那封正在往里送的信。

等爹收到信,他就会知道,她这一次记住了自己做过的事。

而她也希望,下一封送出来的消息里,能有爹平安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