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概念。

整座黑暗维度，本身就是多玛姆。

无数黑紫色能量如同海洋般翻涌，每一缕能量，都蕴含着足以吞噬世界的力量。

而此刻，这片沉寂了亿万年的黑暗，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道陌生的意识，正沿着维度连接，逆流而上。

黑暗维度深处，无数沉睡的黑暗生命，同时睁开双眼。

它们抬起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下一刻，一道宏伟的意志，缓缓降临。

没有声音与形体，然而整个黑暗维度，却因为祂的苏醒而微微震颤。

所有黑暗生命，同时低下头颅。

那是它们的主宰，维度之主多玛姆。

香港圣殿。

楚尧的意识，已经越过了一重又一重维度壁障。

他的眼前，再也不是具体的景象。

而是一片由无数规则组成的洪流。

空间。

能量。

灵魂。

时间……

各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庞大得无法想象的维度网络。

而在网络最深处，一轮漆黑的太阳，静静悬浮着。

不，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切黑暗维度规则的源头。

就在楚尧看见它的瞬间，那轮黑色太阳，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整个镜像空间都开始剧烈震荡。

天空裂开，大地崩碎，香港圣殿外围的结界疯狂闪烁。

古一脸色骤变，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数百年来，每一次与黑暗维度交锋，她都会感受到这股令人绝望的压迫。

多玛姆……

王和莫度更是身体一僵，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意志，就让他们体内的魔力几乎停滞。

卡西利亚斯却露出了狂热的神情，他猛地跪伏在地。

伟大的主人！

您终于注视这里了！

然而，那股横跨无尽维度降临的伟大意志，却连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自己的信徒。

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尧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这个敢于逆着维度通道，主动窥探自己的生命身上。

一道浩瀚的意识，在楚尧脑海中缓缓响起。

“凡物。”

“吾，即黑暗。”

“吾，即维度。”

“是谁允许你这般渺小的生命直视吾？”

然而，楚尧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

他的双眸之中，无数符文流转，那轮黑色太阳在他的眼中也随之发生变化。

多玛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生命。

更准确地说，多玛姆已经与整个黑暗维度融为一体。

维度，就是他的身体。

规则，就是他的血液。

每一缕黑暗能量，都承载着他的意志。

想要杀死他，就必须毁灭整个黑暗维度。

否则即便打碎他亿万次，他也会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如果将多玛姆比作一名普通修士，那么黑暗维度就是一件至宝。

身处其中，他几乎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甚至能够调动整个维度的规则。

这样的存在，已经远远超越了古一。

甚至连奥丁那种层次的神王，也很难与其抗衡。

不过，楚尧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悟。

“还是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宇宙规则化。”

“力量本质上仍然依附于黑暗维度。”

“一旦离开自己的维度，实力便会出现明显下降。”

“只有吞并其他宇宙，不断扩张黑暗维度，他才能不断接近更高的生命层次。”

此刻楚尧对多玛姆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致判断。

若是在黑暗维度之内，多玛姆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属于真正的单体宇宙顶尖层次。

可若离开黑暗维度，他的威胁，至少会下降一个层级。

就在楚尧完成判断的同时，那轮漆黑的太阳，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整个黑暗维度，无数规则同时翻涌。

一道比刚才更加浩瀚的意识，缓缓降临。

亿万黑暗能量汇聚，最终凝聚成一双足以覆盖无数星河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楚尧。

这一刻，楚尧感觉自己的一切，都仿佛被彻底看穿。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

那双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透楚尧。

他能够看见楚尧的现在。

却看不见他的过去，更看不见他的未来。

仿佛这个生命，本就不属于任何一条时间线。

“是谁将你送到了这里？”

闻言，楚尧嘴角微扬，“你不是自称黑暗维度吗？”

“怎么，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整个黑暗维度骤然一静，亿万黑暗生命，同时抬起头。

它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人敢质疑维度之主。

无穷无尽的黑暗能量翻腾起来，那轮漆黑的太阳，缓缓向前移动了一分。

仅仅这一分，整个镜像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香港圣殿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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