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多玛姆的意识，也在观察楚尧。

他发现眼前这个生命，竟然没有任何恐惧。

更没有普通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那种精神崩溃的迹象。

对方那双眼睛，不像是在仰望神明。

更像是在……研究。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

整个黑暗维度，无数黑暗能量骤然翻腾。

亿万年以来，从来都是多玛姆观察别人，没有生命敢将他当作研究对象。

一条横跨亿万里的黑暗洪流，轰然压向楚尧的意识。

那是规则本身的排斥，任何不属于黑暗维度的生命，都将被彻底碾碎。

然而楚尧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身边的层层空间不断折叠。

那足以压塌星河的规则洪流，在靠近楚尧意识的瞬间，竟然被无限拉长。

一寸，十丈，万里……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无法真正落到楚尧身上。

看到这一幕，古一瞳孔微微一缩，她自然认得这一招。

这是空间折叠。

她知道楚尧很强，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空间。

可问题在于，眼下楚尧的对手是多玛姆。

在维度魔神面前，楚尧没有像他们一样借助维山帝的力量，只单凭自身的力量操控空间，就挡住了多玛姆的攻势。

古一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如果给楚尧足够长的时间，或许有一天，他能够踏入维度魔神所在的领域。

多玛姆那浩瀚无边的意识，也再次响彻整个黑暗维度。

“凡物。”

“你的力量足以令吾记住你的存在。”

“臣服于吾，吾将赐予你永恒。”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黑暗维度，所有规则同时共鸣。

仿佛整个维度，都在等待楚尧的回答。

香港圣殿内。

卡西利亚斯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

“至尊法师！”

“你看见了吗？”

“伟大的主人认可他了！”

“这是何等的荣耀！”

在他看来，能够得到多玛姆亲自招揽，是任何生命都梦寐以求的恩赐。

然而，楚尧却只是笑了笑，“寄生在一座维度里获得的永恒，也配称为永恒？”

此话一出，整个黑暗维度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古一知道楚尧胆子很大，却也没想到，他竟敢当着多玛姆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楚尧望着那轮漆黑的太阳，“你所谓的永恒，不过是与你的维度绑在一起。”

“黑暗维度存在，你便存在。”

“黑暗维度毁灭，你便一同毁灭。”

“这样的生命形式，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

楚尧停顿了一瞬，缓缓吐出两个字。

“束缚。”

最后两个字落下之际，整个黑暗维度轰然暴动。

无数黑暗生命，更是骇然失色。

因为它们第一次看到，那轮象征着黑暗维度本源的漆黑太阳，竟然出现了愤怒。

黑暗能量疯狂翻涌着，整个黑暗维度，仿佛都在因为多玛姆的愤怒而颤抖。

那轮漆黑的太阳表面，一道道裂痕浮现。

亿万年来，多玛姆吞噬过无数世界，见过无数生命。

有恐惧祂的，有崇拜祂的，有试图反抗祂的。

但从未有任何生命，敢用这种眼神看祂。

更没有生命，敢评价祂的存在形式。

在所有生命眼中，多玛姆就是黑暗，黑暗就是多玛姆。

祂是超越生死，超越时间的维度魔神。

可眼前的这个生命，却将祂视作一种不完整的存在。

这让多玛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愤怒。

“渺小的生命，你以为掌握了一些时间和空间的力量，便有资格评判吾？”

浩瀚的意识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楚尧脑海中炸响。

下一刻，整个黑暗维度开始收缩。

规则洪流不再攻击楚尧，而是朝着他的意识本身汇聚。

这一刻，多玛姆放弃了单纯的力量压制。

因为祂发现，如果无法限制楚尧对空间的掌控，那么再强大的能量，也无法真正触碰到他。

所以，祂选择改变规则。

黑暗维度的规则开始覆盖楚尧所在的区域。

空间不再属于楚尧，时间不再属于楚尧。

“在这里，吾即规则，吾即一切。”

“你所掌握的力量，不过是在吾制定的世界中挣扎。”

随着多玛姆的声音落下，楚尧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开始被黑暗规则侵蚀。

他的空间折叠能力，也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香港圣殿内。

古一脸色难看，“在黑暗维度内，多玛姆拥有近乎绝对的掌控权。”

说到这里，古一看向楚尧，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担忧。

她承认楚尧很强，强到已经超越了她过去见过的大部分存在。

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经触碰到了维度魔神的门槛。

可是维度魔神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力量，而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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