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面色沉重,沉默不语。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
要是仅仅在金泉县范围内比拼,他们四人联手抱团,当然不落下风。
可是陈小凡却不按套路出牌,威胁要把事情闹大。
这样一来,就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宫翠峰深吸一口气道:“无论哪个单位,想要消极抵抗,必然会留下把柄。
被督查室查住,那就是铁证如山。
恐怕谁的压力都很大。”
严东信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若是被督查室抓住实际证据,移送到我们县纪委来,我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庇护。
比如环保局,执法大队工作时间喝酒嫖娼,而且被抓个正着,证据确凿,我怎么对他们网开一面?
要是我把案子压下来,陈小凡必定会往市里捅。
他把案子移交给我,这是要杀人诛心,故意看我怎么办。”
“你准备怎么处理周志远?”翟季林问道。
“秉公办理呗,还能怎么办?”
严东信叹口气道:“铁证摆在面前,还能混淆是非不成功?
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腾挪的空间。
参与嫖娼的执法队员,知法犯法,全部开除公职,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周志远负有领导责任,而且存在诸多造假行为,他的官帽子也保不住了。”
翟季林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气得一拍桌子道:“这陈小凡好狠的手段。
我们废半天心思布的局,又特么的白费了。”
葛安邦在旁边苦笑一下道:“这都多少次了,每次都没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翟书记,我看这陈小凡猴精猴精的,咱们还真不是他对手。
与其这样,还不如静观其变,等着新书记到来。”
“我也同意老葛的意见,”严东信无奈道:“咱们几个人,好像还真没赢过他一次。
那小子是个不吃亏的主儿,我们越跟他斗,反而越让他站得越稳。
所以还是别折腾了。
等新书记一到位,咱们跟新书记联手,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翟季林听到几个伙伴显然已经认输,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解决。
自从侯天来下台,他跟陈小凡正面交手以来,好像的确没有赢过一次。
要是再斗下去,说不定连这个专职副书记都保不住。
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等新书记到来,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能这样了,”翟季林气急而笑道,“我们四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而且都是从政多年的领导。
竟然联起手来,都斗不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简直是让人嘲笑。”
……
……
翌日。
陈小凡办公室里,文悦可兴冲冲走进来道:“老板,昨天那个会,开得太有必要了。
今天好多单位主动来办公室沟通,落实下发文件的细则。
现在再也没人敢阳奉阴违,消极抵抗了,工作都积极得很。”
陈小凡淡淡地笑了笑道:“让督查室继续检查。
要是发现哪个部门继续尸位素餐,两面三刀,那就拿到证据,继续严惩。
我倒想看看有多少人头铁,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被翟季林当枪使。”
文悦可微笑道:“您把周志远交给县纪委,这一招太绝了。
严书记不敢包庇,只能铁面无私,秉公办案。
可他拿下周志远后,以后谁还敢跟着他,继续挑衅咱们?
这也是其他各单位,工作突然变积极的原因之一。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次事件,您在县里的威望算是立住了。
就看接下来,新书记到来会怎样。
也不知道新书记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跟以前的崔书记一样,无条件地支持您,那工作就好开展了。”
陈小凡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想法是好的。
但再调来一个崔书记那样的人,恐怕不太容易。
这周末我回省城一趟,去我岳父那里探探风声,看看有没有消息。”
如今新书记的人选,的确是他最牵挂的事。
不指望调来一个,崔宏棋那样全力支持他的书记。
只是调来一个,能够跟他部分意见一致的领导,那就烧高香了。
怕就怕又来一个态度强硬,且刚愎自用,不听人劝的领导,那样一来,几乎就是他的噩梦。
因为在现行的体制里,县委书记掌控常委会,几乎具有绝对权力。
他这个县长,虽然名义上是县府一把手,但只有执行权,没有最终决策权,只能算个高级打工仔。
好在马上就周末了,他正好借着放假的机会,回趟省城。
周五下午,下班之后,他便自己开上车,往省城而去。
虽然他现在有专车,也有专职司机,回家完全可以让司机送回去。
但他依然不习惯公车私用,宁愿自己开车。
一路通顺,快到省城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侧目一看,竟然是小约翰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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