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借印栽赃(1 / 1)

第206章借印栽赃(第1/2页)

胡大海把带路的人拦住。

“门后还有检修道,转两道弯才到干仓。以前打捞的器材怕泡水,从这里转存。我只守泵、搬东西,货单没见全。”

“路还能走?”

“承托拆了,不敢保。”

秦川原想问当年存了什么,又把话收回去。入口未查,问出货名也不能让人进去。

他请孟干部找纸,让老人画入口、弯道和低洼处。

“旧路照着记,人不能照着走。”

胡大海在转弯处添了一笔。他怕漏掉低坎,记成平路,后头有人踩进去。

——

工具棚外,老郭改了口。

“积水废道,堵了几年。老人记的是以前。”

周老木匠没撬门。他蹲下看门框,拨开底下杂物。

封板发黑,贴地的挡板却用了新钉,钉帽还沾着油泥。

搬工认出来:“昨夜钉返修箱,用的就是这种。”

“修棚不能补钉?”

“能。”秦川让记录的人标出位置,“新钉只记新钉,别写成运过货。”

搬工把后半句话咽了。他原怕说少了没用,如今倒肯细认了。

棚里找到了潜水工说的旧工条。沈明礼名下三趟钱未结,一项写着“看气、清槽”。工具架脚下另压着领用条:软管两根,检修灯一盏。

孟干部叫人分查笔迹、日期和领用人。

秦川托接护的人捎话。

“工条找到了,人还没找到。跟顺安说全,别只传前半句。”

——

棚外来了几个讨钱的。

修泵工把手伸给老郭看。

“上回换皮碗的钱,也算我白垫?”

“货主没结款。”老郭指向秦川,“秦家的货没交割,站里拿什么结?”

秦川没接话,先把三个人分开。

谁喊来,工价谁定,完工谁验,各说各的。

修泵、搬运、看绳,三人的活不同,喊人验活的却都是老郭。没人见过秦川托人。

孟干部另开工钱登记。

“待查货款不能拿来抵这个。”

“今日救人的帮工、站里旧工钱、胡家鱼款,也分开。”秦川说。

修泵工的手缩回去。他原以为秦川为了让人帮腔,会先掏钱;没想到问了一圈,仍不肯垫。

秦川把纸推给他。

“写你给谁干的。别今儿替你换成秦家欠款,明儿又叫你找我。”

他低头看了两遍,才解开衣襟,拿出旧领料存根。

“这也记上。我不是空口讨。”

——

灯油、密封垫、泵用皮碗,隔几日便领一回,数目都不大。

小六翻完,问老郭:“废道还得喂油?”

周老木匠拍开他的手。

“纸别沾汗。你那手能省一回灯油?”

小六往裤腿上擦了擦。

秦川没让众人进去找货。

“只能说明有人用,里头是什么,没查。”

孟干部补派人守棚后通道和沿岸出口,请熟悉旧设施的人查通风、积水和支撑,围观的都留在线外。

胡大海坐在工具袋旁,潮绳盘了又拆。

“当年还有件事。搬运钱都结了,看气的拖了很久。有人说,等七三六交齐。”

“这句话,您亲耳听的?”

“是。七三六是一批货,是我自己猜的。”

秦川想起前世见过的运输档案,手伸向纸,又停下。隔了这么多年,不能拿自己记得的编号替老人补话。

“原话记下,猜的另列。”

胡大海应了,没再往货上说。

——

周美玲送回顺路问来的消息。

赵掌柜照约收那批鲜鱼,还愿试腌杂鱼,先验味、称斤,不包销。

“文静把坛钱、盐耗、送货费都添上了。”她递账,“没大家说的那么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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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核过,退回多报的坛数。

“送一小坛样品。这里查出多少东西,也不能算销路。”

他得先保住周转钱。若借着今日的热闹多收,鱼进了门,盐和人工都不能退。

“秋月姐还有话。”

“说。”

“谁再来求多收,先问家里做不做得下。白天剖鱼,夜里不能再替人补窟窿。”

小六往后挪了一步。他方才还想替邻居问两筐。

周美玲把账收好,没替他开口。她自己也怕一声应下,到晚上只剩秋月和文静守着盆。

——

检查的人出来,旧台那段不能进。高处小值守间可从侧门查看,通道仍须封着。

孟干部带人开门,秦川和胡大海留在外面辨物。

取出来的只有旧雨衣、煤油灯、空饭盒,还有交班簿。

老郭看过饭盒,催了一句:“这也算货?”

孟干部翻开簿子。

近期记的供气、换灯、看守,日期接得上。老郭伸出去的手又放下了。

其中一页写着:第三墩管受压,停吊。

旁边添了四字:照旧交割。

沈顺安由接护的人陪来,停在桌边。

“前头几个字,我认得。后头不是我敢认的。”

他本想多看两页,手抬起来,又放回袖里。认错了,哥哥退过的活也得算到哥哥头上。

秦川把纸遮住一半。

“就认这些,先停。整页不归一个人。”

他转向孟干部。

“先查谁收过停吊的话。谁又派人下水,叫人拆承托链。”

——

修泵工凑近看了日期。

“这天我在。沈明礼退过工条,说管路位置不对,不能催挂索。老郭没付钱,后来又拿他的名字派别人干。”

老郭伸手去拦。

孟干部让他退开,把在场的人分开再问。

秦川只请逐张找原件,不把返修单上的签名全判成假的。有旧签名,有新添的活,混着查,反倒便宜经手的人。

“工钱全补!”老郭说,“这事还没完了?”

修泵工没接。

“补哪趟?按谁的名领?”

旁边搬工也拿出纸。

“先写清。别给了我十块,回头说沈明礼领过三趟。”

老郭看向秦川。秦川正让小六把领料存根的发现位置补全,没替他劝人拿钱。

——

封存前,孟干部从交班簿封底夹层抽出一张折纸。

不是货单,是明早到镇上代领运费的通知,凭交割回单结账。

领款人:秦川。

小六探头看了一遍。

“你还有钱领?”

“没有。”

秦川先核寄存编号,与旧宅那张没按印的总收据一致。

他原只防着有人逼他认收货。如今钱也替他安排好了。另一头若有人领了,便又能添一句秦川收货后拿过好处。

“请查领款地点、经手人。钱别动,我家也不派人去试领。”

孟干部把通知单独摊开。

老郭盯着那张纸,脱口道:“他没你的手印,领不出来!”

秦川没问他是谁。

“这句原话,请记下。”

老郭闭了嘴。

北坡核单的人恰在这时回来,递上一张交割留样。

签名栏空着。

印记栏已有指印。

纸背附着经手备注:旧借据印样另存,核印后付。

孟干部没让人再传,连同通知摆在一处。

秦川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去看借款日期的抄录。那些借据上,他不止按过一回。

今天这一按,对方等得不急,原来还有别处可找。

他把手从纸边收回来。

“先把我的借据原件找齐。”

“一张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