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本人候领(1 / 1)

第208章本人候领(第1/2页)

沈顺安抓住那张抄文。

“他欠的钱还没还,会不会自己走了?”

没人接话。他又翻退工单,纸角被袖口压住。

秦川把两张纸分开。

“先认字。气、签、退,认得哪个圈哪个,别的留着。”

他想找人,不能先替一个不在场的人认下逃债。

沈顺安拿笔圈了三处,到了委托抄文前停住。

“这个名字,不是他写的。”

“抄文不能认笔迹。”秦川叫住记录的人,“请镇上对原件,别把这句记成认过原件。”

——

送信人还带了委托附件的一角留样。

秦川请他报清收件、开船时辰,又问纸从哪里裁下。

“结算处留的,经手人签在背后。”

留样纸薄,墨还发亮。退工单的纸厚,字也不同。眼下只能分别记,不能据此认人。

落款却在暂缓通知送到之前。

秦川将日期指出来。

“代领早就安排了。”

许文静把抄文读了两遍。

“领完钱还得写坐哪班船?怕人找不着?”

沈顺安松开纸,想起自己方才那句话,没再问哥哥是不是跑了。

——

孟干部派人赶镇上的夜船。

“核柜台经手人,查领款人。”

“再添几处。”秦川说,“渡船名册、招待所登记、码头寄存,都查。委托是谁送的,也问。”

他怕带回来一张盖章回条,又把人和钱混成一笔。

“原件留镇上封着。不能只拿‘沈明礼已领款’几个字回来。”

孟干部添完,让来人复述一遍才交信。

王胖子在旁等着,这才开口。

“岛上有我们。你自己去,把钱领回来,省得他代领了,旧账说不清。”

“不是我的钱,我不领。”

“你总得认个人。”

“钱可以等。人和纸不能都离开盐仓湾。”

——

海哥把椅子往后挪。

“不敢露面,还替他找理由。”

秦川看向他。

“真要代领,怎么不附退工单,偏附扣在工具棚的旧借据?”

“那张是账房送过去的,沈明礼没拿——”

海哥停住。

孟干部翻到附件目录。

“这里仅写借据一张。你怎么认得是哪张?”

海哥去找王胖子,王胖子低头掸裤脚。

秦川没追着问。他只确认附件用了旧借据,具体哪张,原件未到。海哥倒替他补了经手处。

“原话记下,另问账房。”

——

帆布包还没交还,登记的人发现替换衣物夹层有硬物,请众人到桌前看。

秦川隔着布摸到绳结,便收了手。

拆线后,里面是一截旧潮绳。

胡大海摸过结头。

“我教明礼看泵时用过。单结是管路受阻,双结是承托有人动过。尾巴多一圈,岸上不能说。”

沈顺安蹲下来。

“他解结不剪绳,留个活扣。”

他按住绳尾抽了两下,一片薄铁皮落在布上。

刻痕只有三处:七三六,第三墩,落潮后半刻。

搬工往岸边指。

“箱子在那儿?”

“先别认箱子。”秦川说。

他得先弄清这段潮水能露出什么,免得又有人照字下水。

——

胡大海拿来旧潮时记,老潜水工也来核对。

“后半刻,那边水已经退过低坎了。”

“货在哪儿,不用等这个时辰才能记。”秦川问老人,“是不是有口子,早了淹着,晚了不好进?”

胡大海把旧图转了半圈,手停在承托链边。

“得量。隔了这些年,我不敢指死。”

秦川请孟干部留人守着,自己先去找许文静。

家里的钱若跟着这张铁皮花出去,明日卖鱼又得赊盐。

“鲜鱼照旧交,赵掌柜的小坛照数送。救人、查账,不能动周转钱。”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本人候领(第2/2页)

周美玲接过送货单,林秋月把空坛数报了一遍。

小六把两筐鱼往门外挪。

“邻家的,我还没答应。”

“那就送回。”

“筐能先放这儿?”

“放久了,你连鱼也替我们答应了。”林秋月说。

小六提起筐走了。

她嫌秦川出去便顾不上饭,仍把盐分好,剖洗、腌装各留两个人。

“外面的事你管。回来别说家里怎么还没做完。”

秦川应下,没再添一坛。

许文静把旧债那页压在账底。今日收回的错扣款,也不能当成卖鱼赚的。

——

赵掌柜托夜船送来口信。

他请人问了两家招待所,都无沈明礼入住。码头杂货铺却有人拿委托问路,戴一顶旧潜水帽,还问盐仓湾何时退潮。

“铺里不认得他,只记得帽带断了一边。”送信人说。

沈顺安要问帽子,秦川先请他停下。

“旧帽子不只你哥有。”

秦川把问潮时辰记在铁皮旁。

若只为领钱,问柜台开门便够了。那人还要回来,至少要知道第三墩能进人的时候。

“请码头看住寄存物,别只盯领款人。”

——

周老木匠没碰刻痕,只拿干净布托住铁皮。

“锈里有泵油,刚擦过不久。绳旧,不能说东西也在包里放了几年。”

沈顺安把衣物叠回去。包是哥哥的,东西是谁塞的,他不能认。

孟干部又取出交班簿。停吊旁的“照旧交割”,墨色与送来的附件留样相近。

王胖子伸手。

“用同一瓶墨,也犯事?”

孟干部把两件分开封。

“没说同一瓶。也没请你拿。”

王胖子收回手。

他原想让众人赶去镇上,如今纸没撤,人也没散,连海哥都被另留了一张桌子。

——

落潮前,秦川几人到了第三墩外围。

周老木匠先试岸上落脚处,老潜水工沿绳量软管受压的方向。秦川不越线,只让他们把两处数目报给胡大海。

老人改了图上的一笔。

“不是沉箱那头。检修口在承托链另一侧。”

秦川将铁皮上的字逐项对过。

有人留下入口,也有人把吊索、软管全引到货位。现在分不清是哪一拨人,他不能让救援的人替自己试。

“今日不下。先把两侧都守住。”

老潜水工点头,解下腰间的绳。

“这回总算有人肯等量完。”

——

众人往回退,工具棚后门传来拖铁器的响动。

守门人赶过去,没见人,门板下多了一只旧潜水灯。

灯才沾过海水,罩里压着半张纸。

孟干部叫人原处登记,再取出来。

沈顺安看完摇头。

“不是我哥的字。”

纸上写着:头班船不载人,载的是箱。

秦川没去碰灯。

“镇上的人盯代领,岛上的人等明早。箱子若要赶那班船,靠岛前就得运出来。”

他请孟干部加人守通道,话未说完,照料工指向外侧。

“两盏船灯,不是咱们的船。”

——

第三墩下面传来三声敲击,短短的,隔了一下,又停了。

胡大海抓住潮绳,没有往前走。

“当年也是这么叫开门的。”

秦川转过身。

老人把图按在木板上。

“七三六是旧件号。我先前没说全。最后那趟没装船,东西留在干仓里。说等手续齐了再运,我守完泵就走了。”

“谁让留的?”

孟干部身后有人跑来,递上镇上追送的急信。

他看完,把信交给秦川。

结算处写得清楚:款未付,委托人身份待核。

末尾另添一句。

沈明礼本人已到代领处,按印候领。

沈顺安伸出手,又收了回去。

“他们凭什么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