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魔尊之女不可欺(1 / 1)

锋利的月光利刃撕裂空气,带着冰冷的杀机,直取三宝的后心。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连姜怡宁的紫金藤蔓都来不及跨越这最后的半丈距离。

大宝目眦欲裂,紫金雷霆在安宁剑上疯狂炸响。

凤流云和顾清寒同时拔地而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宝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松开扒着祭柱的小手。

小丫头眉心那道鲜红似火的莲花印记,突然爆发出比涅盘真火还要灼目的红光。

纯黑的混沌魔气在这一瞬间收缩回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红色的法则光晕。

混沌魔体,不死之躯。

利刃入肉的闷响传出。

月光利刃狠狠扎入三宝的左肩。

没有鲜血四溅。

没有穿透身体。

利刃在刺入皮肉半寸后,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神铁城墙。

暗红色的光晕强行卡住了光刃的锋芒。

三宝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脸瞬间煞白。

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一黑一红的异瞳里,燃起了一把属于魔尊之女的狂傲之火。

「你敢捅我。」

三宝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阶梯上的月婆。

「你这个老虔婆,给我等着。」

月婆浑浊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

「这怎么可能。」

「天君境的月华利刃,怎么连一个奶娃娃的肉身都刺不穿。」

大宝冷哼一声。

他单手提着安宁重剑,完美级九霄雷体轰然爆发。

紫金色的雷电在他体表交织成一套虚幻的雷霆战甲。

「老太婆,你该死了。」

大宝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冲月婆而去。

雷霆重剑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当头劈下。

月婆仓促间举起藤杖格挡。

雷霆与月华碰撞。

老妪被震得连退五六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姜怡宁没有去管月婆。

她趁着三宝挡下攻击的空隙,紫金藤蔓如毒蛇般探出。

瞬间缠绕住祭柱上那些企图再次抽取五宝血脉的银色锁链。

「给我断。」

姜怡宁冷喝。

吞噬法则全开。

紫金藤蔓疯狂啃噬着锁链上的因果符文。

「休想。」

月婆稳住身形,试图再次催动青丘古月镜。

「老太婆,你的对手是我们。」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方响起。

顾清寒白衣如雪,不知何时已经掠至半空。

霜色眼瞳中没有半分温度。

他单手握着断剑,纯阳剑意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

直接劈向那面悬浮的银色古镜。

「算本少主一个。」

凤流云的轻笑声紧随其后。

绯红长衫在风中翻滚,他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单手结印。

赤金色的涅盘真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

绕过顾清寒的剑气,从另一侧狠狠撞向古月镜。

问道境初期的剑意。

大乘期巅峰的真火。

两大顶级强者联手一击。

青丘古月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镜面上瞬间崩开三道裂纹。

倾泻而下的月光领域顿时黯淡了一半。

祭柱上的压力骤减。

三宝趁机顶着肩膀上的利刃,一把抱住了五宝。

她用小小的身体,将五宝牢牢护在怀里。

「五妹,你醒醒。」

三宝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是娘亲的女儿。」

 「你不是这些坏狐狸的祭品。」

「你看看我,我是三姐。」

五宝被三宝紧紧抱着。

不死之躯的暗红光晕与魅惑法则的银白光芒交织在一起。

五宝空洞的银色眼眸中,再次浮现出剧烈的挣扎。

她看着三宝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泪水的小脸。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封印的记忆,终于冲破了狐神意志的枷锁。

「姐姐。」

五宝乾裂的嘴唇张开。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中滚落,砸在三宝的后背上。

银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清澈懵懂的黑色瞳孔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身后的九条虚幻狐尾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姐姐,好疼。」

五宝趴在三宝怀里,放声大哭。

「乖,不哭。」

三宝吸了吸鼻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着五宝的背。

「姐带你回家。」

姜怡宁的紫金藤蔓在这一刻彻底绞碎了锁链。

她飞身上前,将两个女儿稳稳接在怀里。

指尖溢出温和的生机,迅速封住了三宝肩膀上的伤口。

「娘亲。」

五宝缩在姜怡宁怀里,小手紧紧抓着紫金披风。

「五宝乖。」

姜怡宁低头亲了亲五宝的额头。

再抬起头时。

紫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阶梯上。

月婆看着阵法被破,五宝脱困,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些外族蝼蚁。」

「毁我青丘万年大计。」

「老身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老妪高举藤杖,准备燃烧寿元,发动最后的搏杀。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脆响从祭坛最底层的地基处传来。

整座白玉祭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月婆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低头看去,浑浊的眼中透出不可置信。

轰隆一声巨响。

白玉石板轰然炸开。

碎石混杂着刺鼻的血水,冲天而起。

一道庞大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妖气和浓郁的血腥味,从地底深处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残破不堪的银色战甲。

满头白发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

腹部的战甲完全碎裂,隐约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手里拖着一根断裂的锁魂钉。

锁魂钉的另一头,还连着他被强行撕裂的皮肉。

狐皇白泽。

他赤着双足踩在碎裂的白玉阶梯上。

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刺目的血印。

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那双狭长多情的狐狸眼里,此刻却燃烧着比地狱还要疯狂的杀意。

金色的妖瞳紧紧锁定在月婆身上。

属于真君境的威压,混合着濒死的狂暴,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爆鸣。

月婆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

「白泽,你疯了。」

老妪厉声呵斥。

「你拔出锁魂钉,你的妖魂会立刻溃散的。」

白泽没有理会她。

他缓缓抬起手,擦掉下巴上滴落的鲜血。

目光越过月婆,落在了姜怡宁和她怀里的五宝身上。

看到妻女安然无恙。

他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惨烈的笑。

随后,他转过头,重新盯住月婆。

「老东西,动本皇的妻女,拿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