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插曲(1 / 1)

看到林子夜,褚洁突然想到了杜飞。

姜姗姗最晚明年春天也会调到京里去。

转业的转业,调走的调走,这边就剩下杜飞一个人。

可怜见的,他都没个熟人在这边。

除了林子夜。

褚洁看着四下没人就凑到林子夜面前低声问她:“你跟杜飞到底怎么回事儿,还能不能成?”

林子夜说:“我俩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我俩之间的事,还牵扯到家庭,估计悬。”

褚洁听出好像林子夜对杜飞还有异动的意思,便问:“如果撇开家庭,你是什么意见?”

林子夜实话实说:“褚洁,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你们大院出来的子弟,别说他自身够不够出色,单是这个头衔,谁不想挤进去?能嫁进你们大院那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

褚洁听到这话,着实被惊讶到。从小生活在大院里,她还是第一次从林子夜的话中感受到他们大院的威力。

“真的假的?”

林子夜说:“也就是我跟你实话实说,其他人肯定不会承认,承认了就等于说自己拜金。”

两人就说了这几句话,时间到了,褚洁便进了舞蹈厅。

今天依然是考核30多人,以这个速度,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考核时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有一个学员跳舞蹈时把脚扭伤了。

这个学员跳舞明显不专业,只会用蛮力,所以扭伤了脚,扭得还挺厉害。

监考的一位老师帮她叫了医务室的医生过来。

可那位学员死活不想医治,一门心思想着重新参加考试。

他的脚腕已经肿得像馒头,看样子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别想下来走路,更别提要跳舞。

那位老师建议她不要再跳,否则二次拉伤韧带可能终身都不能再跳舞。

这话一出,那个学员瞬间暴哭。

她还是个大嗓门,哭起来能掀了房顶那种。

一面哭还一面骂褚洁和另外两位老师:“你们真是冷血无情!知道我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多少吗?

我们家是农村的,每年只有地里那点粮食收入。为了让我进文工团,家里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我请了舞蹈老师,我每天用十几个小时练习才学成这样。

如果我现在考不上,那我花的钱都要打水漂,你们负担得起吗?”

监考老师说:“小同志,你腿伤是事实,咱们可是以专业角度给你建议,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另一位老师说:“是呀,既然是考核就没有百分百考上的,你即便腿不受伤也不能通过考试,你的舞蹈动作分明都是错的。”

这位学员一听,差点晕厥过去。

她根本就没想着自己会考不上。

于是,她开始大喊大叫:“不可能!我的舞蹈老师给我保证过,我肯定能考上,而且还是前三名!”

“嘁!你在哪找的舞蹈老师?动作都没教会,还敢放这大话?跟你实话实说,我教了这么多年舞蹈,我都不能保证我教的学生能考试通过。”

学舞蹈要进文工团,其实50%以上要靠个人素质,另外再看她后天的培养,这位学员明显两样都不占。

那位学员钻了牛角尖,也顾不上有礼貌,大喊:“那是你,你技术不行,所以教出的学生不能考得上。我的舞蹈老师,那是全国最好的舞蹈老师,肯定能让我考得过。”

对于这位学员的胡搅蛮缠,两位老师不准备再劝,知道劝她也不听。

有位老师指着褚洁说道。

“我们作为老师,如果没有发言权,那么这位褚洁同志呢?她可是京里歌舞团最好的舞蹈演员,你让她来说一说,看看你能不能考上?”

褚洁本来是看热闹的,没想到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那个学员果然把注意力集中在褚洁身上。

作为同性,褚洁的长相和身姿对于这些考核的学员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褚洁从第一天来文工团这边担任监考,外面那些考生对她的议论就没断过。

只是考核过程中褚洁几乎不怎么说话,所以她们摸不清褚洁的性格,不敢轻易去招惹。

这会儿,三个人都在等着褚洁的答复。

褚洁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

她问那个学员说:“你学了多长时间舞蹈?”

“三……三个月。”

“嗯。”

“花了多少钱?”

学员诧异:“问这个做什么?”

褚洁又重复一遍:“回答!”

褚洁态度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语调。

那个学员吞吞吐吐:“一千块!”

另外两个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块呢!

不是个小数目。

褚洁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她就悠悠来了一句。

“不值这个价。”

那个学员被褚洁冷淡、事不关己的态度激怒。

“这位同志,你就给句痛快话,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呢?”

褚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你都听不明白,我是为你不值,花了一千块钱学得四六不是,你还觉得挺骄傲!”

那位学员脸色灰白:“你的意思是说我被骗了吗?”

褚洁说:“苍蝇从来不叮无缝的蛋,你自身条件这么差,非要嚷嚷着学舞蹈,还出这么高的价你这种人最好骗,不骗你骗谁?”

褚洁这话一出,四下一片安静。她旁边的两位老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们万万没想到褚洁这么一个柔柔弱弱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么糙的话,关键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很爽。

两位老师好歹也是从教十几二十几年的老师,什么人没见过,生气的时候也有,也知道怎么骂人,却从来没有像褚洁这样骂得爽过。

那位学员也被褚洁的话说蒙了,这会反应过来,立马反驳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说我上当受骗我承认,你说我自身条件差,我怎么差了?”

她可是他们村里的一枝花,十里八乡找不出5个比她漂亮的人。

村里的人和亲戚们都说她这长相就是为去城里过好日子而生的。

后来知道文工团要招学员,他们又鼓动她去学跳舞、上电视。

她被那么多亲戚和乡亲夸得飘起来,这会被褚洁拉下来摔得生疼,怎么可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