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皱了皱眉头,她是真不愿意在这个姑娘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这位却不依不饶,褚洁心说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褚洁站起身,在学员四周走了一圈。
“刚才我坐得远,只是看了个大概我说你身条差,这会我离你近,又看了一下,我觉得刚才的话太保守了,你的身条不是一般的差!”
学员:“……”
“你肩膀太窄,左肩斜,腰粗屁股大,腿短脚丫扁平……都是学舞蹈的大忌。”
褚洁说了这几点后停下来,低下头,又问那个学员:
“还有,你还要听吗?”
那位学员先是愣了愣,接着就爆发出比刚才更大声的哭泣。
这边闹得动静太大,惊动了宋江北他们几个。
文工团的几个主管领导和宋江北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
褚洁摊开手,说道:“一开始看到她脚扭了,两位老师好心劝她回去休息,她不听,非要说我们不够专业。那我就用专业的角度跟她分析,才说了她几句,她就受不了了,这能怨谁?”
那位学员擦干眼泪,忍着疼站起来就要去揪褚洁的衣服。
宋江北一看吓了一跳。
祖宗哎!你揪谁都行,你要揪了褚洁,整个文工团都要出事!
他眼疾手快,立马挡在了两人中间。
那个学员指甲挺长,在宋江北脖子上留了两道红印子。
事情变得无法收拾,最后由部队督查队出面把那个学员带走了。
这件事闹得动静不小。
中午吃饭时,褚洁刚坐到办公室准备吃饭,姜姗姗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把袖子一撸:“谁?楚楚你跟我说!欺负你的那个人是谁?看我不卸了她两个胳膊,两条腿!”
褚洁好笑:“你听谁说我被欺负了?”
姜姗姗大眼睛一眨:“难道不是吗?他们说你考核学员时差点被打了。”
褚洁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对着姜姗姗说:“你信了这话就等于抹杀了我们这几年的交情,我是那种能吃亏的人?”
姜姗姗一想:“也是啊,怪我哦,刚听到时,一时着急,竟然忘了这件事。”
褚洁不追究,她问:“你吃饭了吗?我打得饭多,吃不了,正好你帮我消化掉。”
姜姗姗也不客气,坐下来:“”这不是着急你的事,也来不及去食堂,正好在你这对付一口。”
姜姗姗刚坐下来,杜飞和高宇航就冲了进来。
这俩动静闹得挺大。
杜飞做了和姜姗姗刚才一样的动作,把袖子一撸。
“楚楚,你告诉哥,谁欺负你了?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城哥不当营长了,咱们就好欺负了?”
姜姗姗捂着脸,小声问褚洁。
“我刚才也像他这么傻缺二百五?”
褚洁给了姜姗姗一个你自己品的眼神。
高宇航比杜飞镇静许多,神情却也很担忧,上下打量褚洁。
褚洁一顿午饭被搅和得乱七八糟,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俩是不是傻呀!”
同样的话,褚洁不想重复第二遍,她指了指门口。
“你俩向后转,转完了出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姜姗姗把她当弱鸡也就算了这俩货也来添乱,褚洁的脾气可不是盖的。
杜飞和高宇航一头雾水,不过从褚洁的表情中,他们能猜到他们听到的小道消息错得离谱。
杜飞舔着脸笑道:
“哥哥们这不是担心你吗?我听他们说那个学员挺生猛,五大三粗,一上来就抓你,还把你抓破了。”
褚洁真想敲碎杜飞的脑袋瓜子,掰开看看里边是什么。
“五大三粗?
这是文工团招舞蹈演员,可不是码头招搬运工!”
“呵呵呵,”杜飞抓了抓头,“楚楚,你原谅哥哥,哥哥是一时着急,怕你受委屈,才会听信了那些谣言。”
姜姗姗看向高宇航。
“不对呀,杜飞哥没脑子,宇航哥,你也跟着他没脑子吗?
这么离谱的传言你也信?”
高宇航是真冤枉,他指了指杜飞:“我压根什么都没听到,是杜飞着急忙慌拉着我就跑,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楚楚被人打了,我这一着急也没问具体情况,就跟着过来了。”
褚洁知道两位是好心,就没再说什么。
杜飞和高宇航还没有吃午饭,看着褚洁没事便走了,他们下午还有训练,耽误不得。
两人刚走不到十分钟,褚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褚洁:“请进。”
大概一分钟,没人进来。
褚洁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她朝姜姗姗确认一遍。
“难道刚才我听错了?没人敲门?”
姜姗姗嘴里塞了一块肉,腮帮子鼓鼓:“我也听到了,是有人敲门。”
她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褚洁大声说:“请进!”
依然没有人进来。
褚洁站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刚要问是谁恶作剧。
谁知门一开,站在门外的竟是袁和颂。
他手里提着一个方方的盒子,板板正正地站在门口。
褚洁先是惊讶,而后露出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惊喜。
她没让袁和颂进来,而是靠在门框看着他笑。
“说说看,袁医生,你是不是也听到有人欺负我?所以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袁和颂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的笑容能让很多人着迷,其中也包括褚洁。
“你的战斗力我相信,这不是特意去买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来犒劳你,别被不相干的人气到,吃甜一点,心情会变好。”
褚洁心里颇为感动。
原来最了解她的人,并不是一起长大的那四个,而是从小她视为敌人的袁和颂。
褚洁心里感动,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侧了侧身,下巴朝屋里点了点。
“袁医生请进,外面冷,别把您冻出好歹。”
袁和颂笑了笑:“你这张嘴呀,怎么可能会吃亏?”
褚洁撅嘴反抗:“我这张嘴怎么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自找的。”
姜姗姗看到袁和颂手里那个方方的盒子,差点尖叫。
“和颂哥,你怎么这么好!这就是县城蛋糕房的那个果干奶油蛋糕吧!”
袁和颂点了点头,把蛋糕放到桌子上,打开了盒子。
一个雪白的,上面带着果脯的蛋糕呈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