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安琪,你都知道了是吗?(1 / 1)

高宇航大致猜到是什么事,他说:“妈,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张静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说:“两者不冲突,你今年都23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先相看着,万一碰上合适的呢。”

默了片刻,高宇航说:“妈,我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想先把她忘了再考虑个人感情的事。”

张静听了这话,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人来。

她拉住高宇航的手问道:“你心里的那个人不会是楚楚吧?”

高宇航讶异了一下,不愿意骗张静,默默点了点头。

张静震惊到好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你如果喜欢其他人该多好,哪怕说她家条件不太好,我跟你爸都会想办法给你争取,可是唯独楚楚不行。”

高宇航知道这是事实,但听了妈妈说的话,心里还是有点不甘。

“妈,为什么不可能呢?”

张静说:“以前楚楚跟康家有婚约,后来婚约解除后她现在跟袁家那孩子处对象,听说两人感情挺不错,我们不能做那种插足的事。”

高宇航低了低头,情绪很低落,说了一句他憋在他心里很久的话。

妈,当初跟楚楚订婚约的时候,咱们家就没想着争取一下吗?

张静没想到自家儿子会问出这句话,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对褚洁的感情这么深。

张静无比愧疚:“当初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争取,只是我的身体成了拖累你的主要原因,只是我的身体成了拖累你的主要原因,楚楚这孩子从小没有爸爸妈妈,他的爸爸是怎么牺牲的,我们心知肚明,所以才要给那孩子最好的。

我们选来选去只有康家最适合她,你朱阿姨这个人什么样,咱们都清楚。她这些年真的是真心待楚楚。即便两家解除了婚约,你朱阿姨也把楚楚当闺女一样对待。

而我就不同,我这身体,这20多年没有好的一天,让楚楚嫁到咱们家,除了拖累她,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楚楚,早知这样我就该……”

高宇航按住张静的手,没让她再往下说。

“妈,刚才那些话我就是随口一说。楚楚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即便我跟她有婚约,她不喜欢也一样会解除。你放心,我对楚楚的那段感情,早晚会压下去。

您如果想要跟我说对象,我也不反对,就去见见。但是我得提前跟您说好,如果没有感觉我是不会答应跟她相处的。”

“那是自然,我儿子这么优秀,一定要找一个最适合你的。”

褚洁从朱玲玲那边借了织毛衣针后,就关起门研究起来。

她跟朱玲玲学时,看似挺简单,真要到了手上却觉得千难万难。

织一次,拆一次,一整天就在织和拆之间徘徊,结果把那团毛线弄得乱糟糟的。

老桂同志看到后直戳她的脑袋。

“你呀,笨就算了,怎么也不长脑子?你就不能先拿点旧毛线试试,非要用新毛线?你看看,浪费了半卷!”

褚洁很沮丧地说:“我说不会,他非要让我织,没法用,他也得受着。”

老桂同志自责地说:“都怪我从小惯着你,什么也不让你做,做饭你不会就不会吧,做衣服、织毛衣这种活,以后都用得着,可不能不学。

这样吧,那半卷毛线反正也是废了,你先学着织个围巾,这东西又简单,还不用绕圈织,你先练练手。

褚洁一听,立马朝老桂同志竖了大拇指。

“还是我奶聪明!”

京市医院。

程培彦刚从缴费处回来,刚进病房区便见到程政林风风火火走过来。

程政林问:“手续都办好了?”

程培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陈政林大步朝病房走去,程培彦跟在后面。

“你妈这两天怎么样?”

“你走后,我妈开始跟我说话了!”

程政林神情复杂:“你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问我在京里过年,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她还给我列了个清单让我照着上面买东西呢。”

“这样啊。”程政林自言自语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这是个好的开头,这几天咱们把工作放一放,多陪她聊聊天。”

说着话,两人就走进了病房。

阿姨已经帮安琪收拾好行李,两人坐在病房里等着程培彦回来。

程培彦推开门先进去。

“妈,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咱们现在走吧?”

安琪站起来,点了点头,说了句:“行。”

然后,她一抬头便看到了后面进来的程政林。

安琪本来温和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死气沉沉。

程培彦自然看到了这个变化,他心里的猜测又证实了几分。

他试着解释道:”刚才在楼下刚巧碰上我爸,他刚回就来接您出院。”

安琪收回视线,低着头没说话。

她的状态又回到了几天前。

程培彦忍不住问:“妈,你这是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安琪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不愿意见到他。”

程政林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心里的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程政林跟程培彦说:“培彦,你和阿姨先出去,我想跟你妈单独聊聊。”

程培彦担心安琪再受刺激:“爸,我妈才刚刚好一些,不如我们先回家。”

程政林脾气倔起来谁的话都不听。

“先出去,”又说了一声,这次语气明显严厉不少。

程培彦拿不定主意就去看安琪。

这时,安琪转过身,又坐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她背对着门口说:“培彦,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几句。”

等程培彦和阿姨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程政林和安琪,气氛安静得过分,连两人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刺耳。

安琪安静低头坐着,仔细看会发现她整个人在发抖,她低着头不去看程政林。

过了许久,程政林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坐在安琪对面,他伸出那只粗大、长满老茧的手。

那只手伸出一半悬在半空很久又收了回来。

而后便是程政林的叹息声。

“安琪你都知道了,是吗?”

这话一出,安琪憋在心里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几乎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