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琪的一个微笑,一路上程培彦嘴就没有停,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褚洁的事通通说了出来。
“她从小就被喂养得精细,六个月之前一直喝的是奶粉,那些紧俏的奶粉都是叔叔阿姨们通过关系买来的。
因为养得好,她从小就是胖嘟嘟的,十个多月就会开口说话,一周岁的时候就能走路。
她胆子特别大,才两三岁的小孩就满大院地跑,到了谁家,看到喜欢的东西,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着人家把东西送给她。
等她到了五六岁时,已经是大院里的孩子头,那些比她大的孩子都跟在她身后,受她保护。
她的个性从来不吃亏,有人让她受了一点点委屈,她会让对方几倍偿还回来。
大院里有个叫葛鹏鹏的,跟楚楚从小不对付,有一次抢了她的糖,楚楚就叫来一帮大孩子,把人家架到墙头上,扒掉人家的裤子,把大院里孩子们叫过来起哄。
她不喜欢学习,从上托班开始,老师一布置作业,她就开始找各种借口逃避,书包永远是康自城他们几个帮着拎,早上去的时候,书包里塞的书和本子到了放学时几乎不剩几个。
教她的老师都很头疼,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褚爷爷和桂奶奶谁都不愿意参加,最后他们还要猜拳,谁输了谁去。
楚楚从小就跟和颂不对付,原因是和颂学习好,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老师总会拿着和颂的成绩跟楚楚做对比。
小丫头有自尊心,接受不了。
为了这件事,楚楚还把大院里的孩子都召集起来,给人家发糖块,公然孤立袁和颂,还四处造谣人家清高,学成书呆子这些话。
她虽然不爱学习,却很好动,五岁那年便去了少年宫学习舞蹈,一学就是十年。
15岁那年,她代表少年宫参加比赛,拿了个一等奖,被省歌舞团破例聘为舞蹈演员。
这些年作为团里台柱子,但凡大型晚会总会让她去参加。
……”
安琪听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品,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程培彦知道的毕竟有限,有很多都是从别人口中打听到的,不一定准确。
安琪见儿子已经讲完,她仍然意犹未尽。
“你还没说她跟康家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程培彦对此了解得并不多。
“好像是几个叔叔阿姨商量好的,不愿意让楚楚长大后所嫁非人,为了规避风险才想出的这法子,让楚楚长大后嫁他们其中一家,最后选来选去选到了康家。”
安琪皱了皱眉。
“康建波和朱玲玲的为人没的说,但康自城配不上她!”
程培彦笑了笑:“其实这个婚约就是几家长辈的一厢情愿,以楚楚的个性,无论当时定给哪家,最后的结果都是要解除婚约,她根本就是一个永远不会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
对了,我需要跟妈妈说一声,如今楚楚正在跟和颂处对象。”
安琪轻轻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和颂这孩子我了解,他稳重不胡来,不过他也就勉强能够配得上咱们楚楚。”
程培彦虽然觉得自家妈妈护短,但还是很赞成附和。
“是呀,咱们楚楚是最好的,她值得最好的人来配她。
目前来看,和颂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年我还不知道有楚楚存在时,便知道和颂心里藏着一个喜欢很久的女孩,后来才知道这个人便是楚楚。”
听了这话,安崎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
随后,她神情变得严肃又担忧起来。
“培彦,我虽然怨你爸爸,可我也知道这时候我不能去找她,可是妈妈心里难受,想见见她,想得发疯,你能让她来见我吗?”
程培彦无论如何没有办法拒绝一个母亲的要求,他想了想说:“过几天吧,您先好好养身体,等精神好些了,正好过年,我想办法让她过来。”
二十八这天,褚洁下午五点准时到达火车站站台。
结果,广播通知此次列车晚点。
具体晚到什么时候还不确定。
褚洁来时穿得厚实,倒不觉得太冷,正好火车站不远处便是百货大楼。
她便去了那里。
百货大楼二楼拐角处卖箱包和手表之类的物品,褚洁直接去了那边。
结果一上楼便碰到了熟人。
“楚楚!”
葛鹏鹏那沙哑的公鸭嗓响起时,吸引了周围一半人的目光。
葛鹏鹏如今是公职人员,穿着打扮不俗,一眼便能认出来。
褚洁朝她们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便进了卖手表的铺子里。
“唉!楚楚,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呢?”
葛鹏鹏竟然追了过来。
褚洁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给你挥了挥手吗?你忙你的!”
褚洁赶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葛鹏鹏却像没看出来一般,笑嘻嘻走过去。
他身后跟着一个梳两个麻花辫的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相小巧可爱。
葛鹏鹏给褚洁介绍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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