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鬼君本命不能交(1 / 1)

第83章鬼君本命不能交(第1/2页)

还有一个没有脸的东西,正从她骨头里睁眼。

门上的交付契自行翻页。

“担保人:晋牧。”

五个字被血划掉。

新字落下。

“担保物:鬼君本命。”

谢无渡看完,抬手按住胸口。

那枚铜印在他手里发出细响。

苏家女人抱着女婴往后退。

“交出晋牧本命,谢无渡从旧契中除名,里面的人也能放出来。”

柴可看她。

“你说得挺熟。”

“你不是一直想退婚?”

“是。”

“交出他的本命,婚约自然作废。”

“谁告诉你婚约要由你来退?”

“契上写了。”

“契上还写过谢无渡自愿交付。”

柴可把裂开的名牌扔到地上。

“写得不准的东西,少拿来安排我。”

苏家女人抱紧孩子。

女婴没有哭。

她手腕上的铜铃印收紧,女人的手腕立刻浮出一圈红痕。

“你不交,谢无渡就会被留下。”

“留下他的是你们。”

“这是他的债。”

“那你们找他要。”

“他不够。”

“所以找晋牧?”

“鬼君本命,能抵三笔。”

柴可看向门外。

“晋牧,听见了吗?”

外门没有开。

晋牧站在门外,隔着门说:“本命不能交。”

“婚约呢?”

“不能退。”

柴可笑了一声。

“你的命是你的,婚约是我的。凭什么不许我退?”

门外没声。

谢无渡看着她。

“你先别退。”

“你也想管?”

“我只是提醒你,晋牧不肯退,通常不是因为舍不得。”

“那是因为他欠骂。”

安宁在旁边点头。

“这点我同意。”

晋牧道:“柴可。”

“喊我做什么?”

“别碰我的本命。”

“那你进来拿。”

“门不许我进。”

“你不是鬼君吗?”

“门是你们柴家留下的。”

“那你在门外站了一百年,也没想过换门?”

晋牧没有答。

柴可把文定凭物取出来,压在门槛上。

“我不交本命。”

苏家女人道:“谢无渡会被锁死。”

“那就先交东西。”

“你还要什么?”

“百年前柴家被拆走的第三份母亲位。”

苏家女人的手停了。

女婴转过头,看向她。

柴可继续道:“拿它来换谢无渡。鬼君本命,我不碰。”

“第三份母亲位不在苏家。”

“那你们急着拿什么来换?”

“它早被送进往生门。”

“谁送的?”

女人没有回答。

“谁送的?”

柴可抬起缺捺。

女人低头看了看女婴腕上的铜铃印。

她不能再说假话。

“百年前,柴家为了救苏可,把母亲位拆成三份。”

“说清楚。”

“一份留在柴家,养大两个孩子。一份封进苏家牌位,替苏家认债。”

“第三份?”

“送进往生门。”

“做什么?”

“做钥匙。”

谢无渡看向她。

“拿一个母亲位开门?”

“不是一个。”

女人抱紧女婴。

“那份母亲位沉进门里,门开一次,她就醒一次。如今门松了,她正在回来。”

柴可问:“她是谁?”

“真正的母亲。”

“柴母?”

“不是。”

“那是谁?”

女人没再说。

柴可把缺捺抵在契上。

苏家女人道:“你再问下去,第三份母亲位就会先醒。”

“它醒了,我正好问它。”

她眉心的朱砂又添了一点。

安宁把替脸举起来,对准柴可。

纸面上浮出七道红点。

“东家,这不是判官笔的代价。”

“我看见了。”

“像锁孔。”

“少说废话。”

“每多一颗,里面那个第一任柴可就醒一层。”

柴可抬眼。

“七颗之后呢?”

安宁把替脸翻过来。

“苏可占身。现在的你归还。”

柴可的手指停在文定凭物上。

这个结果她不喜欢。

也不打算接受。

她要退婚,要保住谢无渡,要把自己的名字留下。

三件事不能都交给别人写。

谢无渡脚下的影子又跪下去。

锁链缠住他的脚踝,铜印上的字渗出血。

“不要让谢家认她。”

旧字后面又添了一行。

“母亲位继承人。”

影子抬起头。

“苏可。”

谢无渡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两个字还没出来,他已经割破掌心,把血按在未验名牌上。

“柴可,验我。”

柴可看他。

“你很忙。”

“先验。”

“你自己按的血,出了事别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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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你刚才已经被卖过一次。”

“这次你看着。”

柴可拿起判官笔。

笔尖落在他眉心。

“锁魂。”

谢无渡没有躲。

判官笔刺进去,却没有锁住他的魂魄。

他的胸口裂开一条缝。

一条黑色鬼命被铜线缝着,从里面拖出来。

鬼命只有半条。

另一半接在门外。

晋牧隔着门开口:“住手。”

柴可抬头。

“你认识?”

门外没有回答。

谢无渡的胸口被那条鬼命扯出血线。

“谢家从你那里借走的?”

晋牧道:“我知道他们借了半命。”

“你也知道谢无渡出生就是容器?”

“知道。”

“你知道他们想拿苏可开往生门,再把这半条命换回去?”

晋牧停了很久。

“我知道他们会拿你开门,不知道他们会拿他认母。”

柴可握住判官笔。

“你早知道。”

“知道一部分。”

“你还订婚?”

“婚约是锁。”

“锁谁?”

“锁住我。”

“你说清楚。”

晋牧没有说话。

柴可把文定凭物翻开。

夹层里浮出一段旧契。

百年前的柴可站在门前,手里握着一截鬼火。

她把半条命按进婚书。

契尾写着:

柴家不退婚,晋牧不得收回本命。

柴可看完,问:“这是什么意思?”

晋牧道:“当年她用魂魄换苏可。”

“然后把你的本命封进柴家血脉?”

“是。”

“你守在门外百年,是来讨债?”

“不是。”

“那你守什么?”

“守她不再开门。”

柴可抬头。

“你欠柴家一条命的说法,是假的。”

“不是假的。”

“你才是被柴家借走的人。”

“对。”

安宁捡起碎了一角的账匣。

“这婚约挺会办事。订婚送半条命,退婚还得先还鬼君。”

晋牧道:“柴可,别退。”

“我偏要退。”

“退了,我会收回本命。”

“你的本命是你的,别拿来威胁我。”

“退婚之后,我能进门。”

“进门做什么?”

“把你带走。”

柴可没有接话。

她看着门外。

晋牧隔着一扇门说要带她走。

这句话不算好听。

但他百年前被她锁在门外,守到现在,也没有强行进来。

她不想领情。

领了就要还。

三只账匣同时打开。

晋牧的声音压过门缝。

“柴可,把婚约留下。”

鬼气从门外冲入旧店。

三只账匣当场碎开。

碎片落在地上,里面露出一行旧字。

晋牧本命,曾被柴家第一任柴可亲手取走。

苏家女人后退一步。

她没想到晋牧会在门外出手。

谢无渡捂住胸口。

“你还知道多少?”

晋牧道:“不够多。”

“你早就知道这条命在谢家?”

“知道。”

“你为什么不收?”

“因为你还活着。”

柴可转身看向他。

“这话什么意思?”

“你奶奶把另一半魂留在我本命里。”

柴可眉心的第三点朱砂忽然裂开。

她的影子里走出一个女人。

红衣,手提铜铃镯。

红姑站在柴可身后,把铜铃镯放到她手里。

“别替我叫他的名字。”

柴可问:“我奶奶?”

“她没死。”

“在哪?”

“半边在晋牧本命里,半边在你身体里。”

“她留了什么话?”

红姑看向门外。

“若她问起晋牧的名字,千万别让她替我叫出来。”

柴可握住铜铃镯。

“她为什么不让我叫?”

红姑抬手指向她眉心。

“因为真正的本命已经醒了。”

苏家女人趁她们说话,把女婴的手按在旧契上。

女婴哭了。

右收口落入契纸。

七扇门后的锁链同时绷紧。

门后传来转动声。

谢无渡被鬼命拖得跪下。

“柴可,别听门里的声音。”

晋牧隔门喊:“别叫我的名字。”

柴可低头看判官笔。

笔身残页自行展开。

墨字只有两个。

牧归。

她终于明白,晋牧不是名字。

是本命。

也是当年第一任柴可给他的归处。

门上的黑线已经缠住她的手腕。

苏家女人说:“交出来。”

柴可抬头。

“你想要?”

“交出本命,所有人都能出去。”

“那你先拿稳。”

她转向门外。

晋牧的声音变了。

“柴可,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