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黑轿里的柴可,谁才是阴妻(1 / 1)

第90章黑轿里的柴可,谁才是阴妻(第1/2页)

“送生人。”

轿中人伸出手。

“认不出我了?”

晋牧抬手,鬼气凝成锁链,穿过轿帘。

她攥住锁链,五指合拢。

碎掉的鬼气落在裙上。

“当年不敢送我出生,现在又想送我去阴间?”

柴可挡住晋牧。

“她是谁?”

“第一份失败的活人命。”

“失败了,还能来催婚?”

“不能让她下轿。阳间不能有两个有心跳的柴可。”

轿中人按住胸口。

心跳声传出来。

柴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两边跳得一样快。

“你确定,没出生的是我?”

她没有眉心朱砂,腹部的三个名字却已长进皮肉。

柴可先前以为她来抢身体,现在得先查清,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多出来的那个。

婚契落在两人之间。

三日内,晋牧迎娶轿中正身。

借命者归还阳寿。

拒不归还,母亲位认定替身。

柴可抓住契纸,撕成两半。

纸在她掌中接回去,多了一行字。

退婚者,先退性命。

“收命比收礼快。”

柴进抱着归女挤过来。

“我是柴家现任监护人,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安宁想拦,手只碰到他的袖子。

牌位已经亮了。

第二担保人承接阴妻名额。

柴进低头看见自己的名字。

“我监护孩子,没说监护婚事。”

轿帘旁钻出一张皱脸。

“新郎更换!”

晋牧看过去。

媒婆鬼翻了翻名册。

“念错了,换新娘。”

柴进抱着孩子就跑,婚契缠住脚踝,把他拖回轿前。

“错都念了,将错就错不行?”

柴可将判官笔抵住“阴妻”二字。

晋牧扣住笔杆。

“你已有七点朱砂。再拿活气填契,会化阴。”

轿中人往外探了半寸。

柴可收住笔。

晋牧拦的是她化阴。她一失去活人身份,轿里的人便能领走那二十年。

她把他的手拨开。

“早这样说,少费多少事。”

红姑盯住轿中人的腹部。

“那些刻痕,我见过。”

她断臂处还在掉灰,却往前挪了一步。

第一任柴可的命不能再算错,否则她讨的债也会落空。

“她是第一任柴可的出生前怨身。柴无妄把她剥下来,留在母亲位里。”

“你又添了一种说法。”

“第一份没生,第二份养成苏可,第三份剥出一半交给晋牧。余下那半份,才长成你。”

柴可没有接话。

她们每说一回,她就少一部分。再听下去,连她活过的十九年都得交出去。

她用笔尖点住自己,又点向黑轿。

“窥命。”

两条命线露出。

轿中那条缠着红婚契,她自己的连着碎纸,纸上还剩“此人活着”四个字。

两条线往下延伸,都进了往生门最深处。

柴可手腕发酸,笔却没松。

得把尽头找出来,否则退哪张契都得任人摆布。

谢无渡趁轿身抬起,伸手揭开底板。

他那半条鬼命已不能再钉一回门槛,总得先找个能抵债的东西。

一册旧档掉了出来。

“协会的送命档案。”

他翻开封皮。

母亲位分割协议。

柴家、晋牧、守夜人协会,三方印记都在。

最后一页只剩半指宽的纸边。

安宁把替脸往袖中收。

谢无渡按住她的手。

纸边血纹与替脸边缘接到了一起。

“这回还是只知一部分?”

安宁没挣。

她一直想等到不用再选的那一天,可两个人都坐到了眼前。

“我见过她。”

柴可看着她。

“会长让你看着谁?”

“等你们相遇,确认谁能活着走出黑轿。”

“所以不是保护我。”

“起初不是。”

安宁取出一枚无字铜铃,放到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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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开门钥。他留下的。”

柴可没碰。

“前两把呢?”

“他没交给我。”

“这句最好是真的。”

轿中人敲了敲轿壁。

“查完没有?把笔给我,我替你承受阴妻契。”

柴进停下扯婚契的手。

“先把我摘出去。”

“可以。晋牧的本命也能归还。”

晋牧胸口的裂缝开始合拢。

柴可看了一眼。

他没取钥,没收命,伤口却在好。

她手里握着笔,忽然不想往前递了。

“你等我们争出一个活的,好收第三段鬼命?”

晋牧压住胸口。

愈合停了,伤处重新渗出鬼气。

“我没答应她。”

柴可看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别动。”

她在笔杆上按了一枚锁魂印,把笔送进轿内。

“先替他退。”

轿中人握住笔。

三道黑线从她腹部穿出,分别连住柴可、苏可与柴无妄。

笔被锁在掌中,她抽不出手。

柴可翻过命线底下那层契文。

晋牧的名字旁,没有债主二字。

写的是:母亲位第一任新郎。

谢无渡把旧档捏紧。

他原想拿协议保住协会剩下的人,这页却更不好交代了。

柴可抬头。

“你还真有一门旧亲。”

晋牧没有看契。

“我接过。”

“也送过她出生?”

“送进了往生门。”

轿中人抠住笔杆,掌心裂了口。

“你当着我的面,把本命拆成三段,压住三份命格。送生人,送到最后,你只肯送我死。”

晋牧没有反驳。

柴可问:“你一直拦着母亲位出生,又替我担保,为什么还催我去退婚?”

“因为轿里的人没打算替你嫁。”

柴可去看她另一只手。

那只手始终按在胸口。

她往前一动,轿中人先解开了衣襟,手指划开胸前皮肉。

没有心脏。

一枚铜铃镯在里面收紧、松开。

柴可刚才听到的心跳,全从那里传出。

柴进转身护住归女。

他不会养鬼婴,更不懂那些命格,只记得牌位上还写着他要养她。

“别看,回去给你找点吃的。”

归女却伸出了手。

铜铃镯脱出胸口,穿过柴进的手背,按进孩子胸前。

柴进用指甲去抠。

镯子已经没入皮肉。

归女睁眼,开口却是柴母的声音。

“母亲位已选定新容器。”

女婴眉心长出一点朱砂。

柴可往前半步,腹部的苏可忽然攥住她手腕。

“斩了,你就没有活气了。”

柴可看着柴进。

他半跪在轿前,一只手护着孩子后脑,另一只手还在挖自己的手背。

“孩子是你推过去的?”

苏可松了手。

柴可收回判官笔。

轿中人的掌心被锁魂印拖出一道血口。

她没有再抢,只看着柴可眉心。

柴可没拿笔去碰婚契。

那张纸撕得开,还会接回去。铜铃镯与归女相连的契线,却只有一根。

她落笔,截断了线。

第七点朱砂彻底亮起。

柴进怀里的孩子闭上眼,胸前的镯痕停住了。

柴可脚下的活人气息退尽。

晋牧抓住她,她的手已经凉了。

“别碰笔。”

她想说自己没打算再写,喉咙却发不出声。

安宁攥住无字铜铃,没有摇。

会长让她等一个活着走出黑轿的人,可柴可连轿都没进。

地上的影子先站了起来。

没有五官。

门外的柴未生退了一步,腕上铜铃同时停响。

影子替柴可开口。

“退婚可以。”

它抬起手,按住婚契上的名字。

“新郎先死。”

晋牧胸口一空。

黑轿帘后,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他的本命,往生门从他背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