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以后,终于看到那条河。
那条河的河面并不是特别宽,而且岸边的芦苇都已经枯了大半了。
他放慢了脚步,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远远的就看到那间仓库。
那间仓库外面的漆都已经快掉的差不多了,而且仓库门口空地上根本就没有车。
那扇门是锁着的,从门缝里面似乎也透不进任何的光亮。
陈适并没有着急靠近,而是在对岸找了一处灌木丛,然后在那里蹲了下来。
从他这个位置刚好就能看得清楚仓库门口的动静。
他蹲在那里,尽量把自己的呼吸放轻,一直都看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一个时辰以后,图诺那边突然传来了引擎声。
陈适微微侧过头,便看到一辆深色的车沿着河岸的方向驶了过来。
那辆车在仓库的门口减了一下速,然后便驶到了仓库的侧面,停下来熄了火。
随后车门打开,有一个人立刻下了车。
陈适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人是中等个子,而且还穿着深色的旧外套。
那人并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到了仓库的门口,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锁。
很快,他便侧身进入到了仓库里面,随后便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陈适看到这一幕以后也并没有着急动,他数了数时间,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以后,这扇门这才终于打开了。
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边还多了一只扁平信封。
他把那封信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面,锁好的门,这才上了车。
很快他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而且他并不是原路返回。
而是沿着河岸的方向继续往东北方向开去,直到消失在了陈适的视野之中。
陈适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沿着河岸慢慢的走了一段。
他确认那辆车并没有折返,这才绕过了一段浅滩,跨过了河。
当他走到你们仓库门口,发现这个门锁已经重新锁好了。
而且锁芯和门板上还残留着一些油迹。
他感觉这应该是有人经常开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不过陈适也并没有停留太久,他沿着车辙印走了一段,顺着他们拐上了通往铁路的方向,然后停下脚步。
那辆车从仓库出来之后,还是往东边的方向开走了,这和他之前所收集到的路线简直是一致的。
而且他知道这辆车还会继续往前。
眼下陈适在这仓库旁边,也算是确认了,他仍然在走那条路线。
他沿着河岸走了好几步,在土路边一处土坡上站定,远远的看着那条路延伸到了更远处的方向。
随后他转身,沿着来时路朝奉天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今天他在这里蹲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对他来说是值得的,因为他确实有了一些收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这才终于回到了住处。
刚回来,他便立刻在路边的井里喝了好几口水,洗了一把脸。
刚刚走这么久,他也确实有点渴了。
当他喝了水以后,也瞬间感觉舒畅不少。
随后他进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在床上坐了下来,把自己今天所看到的那些信息,在自己脑子里面又认真的过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陈适便去到了南市。
当他到的时候,周老板正在铺子门口扫地。
周老板很快便看到了陈适,但是他也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进门。
陈适跟他一起进入到了铺子里面。
周老板则是把这个扫帚靠在墙边,走到了柜台后面,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封信放在柜台上。
随后他立刻把那封信推到了陈适的面前。
陈适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信封并没有署名,不过在封口处有一枚早就已经干裂的旧漆印。
“这是?”
陈适问出了这话以后,面前的周老板这才开口回答道。
“这是昨天晚上有人从门缝里面塞进来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留名字,但是我认识信封的只是北边常用的那种麻纸。”
听了这话以后,陈适这才拿起了信封拆开,发现这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
所以他发现这里面的字迹真的是非常陌生,而且写得非常的仓促。
“那辆车这两天会走一趟长线,他会从奉天出发,经石川到新澙,中间不停。如果你要跟,只能在奉天城外这段路等,过了石川就没有能看清车的位置了。”
他翻了一下,发现在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车会在天亮前出发。”
陈适看到了上面的信息以后,眼中也出现了些许的疑惑,不知道到底是谁愿意透露给自己这么多信息。
他立刻把纸折好,放回了信封里面,开口问道。
“送来的人长什么样子?”
周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没怎么看清,这天实在太黑了,而且那个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特别低,他把信塞进门缝以后就走了,但是我感觉他应该不是本地人。”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点了点头,把这个心收进了内袋。
至少再怎么样,他也知道了,这辆车在天津的时候会出发。
而他也需要在这辆车出发之前,在奉天城外找一个位置,静静的等待着。
随后他这样和周老板告别,离开了这里。
当他走出周老板铺子的时候,天色还挺早的。
而且街上行人并不是特别多。
他沿着那条路走了一段,在路边还买了一点早饭。
他一边吃着,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找到那辆车在奉天城外的出发位置,或者停靠的时间。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看到取信人和车之间发生的更多的事情。
说不定也能看到更多的线索,看到更多的信息。
傍晚时分,他也出了奉天城,在城外的官道上找了一处土坡。
这个地方也是他精心挑选以后选择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可以看到官道延伸出去的方向,而且还能看得到两侧农田。
他坐在土坡上,靠着灌木丛,嗯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后面天色都已经黑了。
官道上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