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了一下。
其中一个人说道。
“昨天夜里在河岸那边看到一辆灰绿色的车,停在旧货场外面,根本没有熄火,停了十几分钟才走呢。”
陈适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不过他也并没有转头,而是继续低头喝着自己碗里面的粥。
等喝完了以后,这才付了钱,出着门,沿着河岸的方向走了一段,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关键的信息。
随后他在旧货场外围停了下来,果然便看到地面上的车子印好像比昨天稍微深了一点。
而且这个印子和那辆灰绿色的卡册也是对得上的。
不过陈适并没有打算继续往前走,而是在货场外围的树林里面站了片刻。
随后他便转身回到工具房门口,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走了进去。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门虚掩着,留一条能够看到货场入口的缝隙。
他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直到等到了天黑。
在傍晚天色开始逐渐变的时候,他也终于听到了从河岸方向传过来的引擎声。
通过引擎声,他也能够判断出来,那辆车在货场的入口处减速,然后便停了下来。
陈适并没有起身,他隔着门缝便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货场入口的附近。
那辆车的车头是朝外的,而且挡风玻璃上裂纹在黑夜中看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这个车身和他印象中的也是并没有任何差别。
车上的人并没有熄火,也并没有下车。
那辆车在货场路口处停了几分钟以后,引擎重新响了起来,直接沿着河岸的方向开走了。
陈适对自己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停这么一会儿?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着引擎声渐渐的远去,然后这才站了起来,推开了门,走到了货场的入口处。
随后他蹲下来看了一下地面上的车辙印。
他能看到这次车子印比之前那次要更深,有点像是载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直起身,沿着这个车辙印走了一段,确认车驶向了新澙港区的方向。
陈适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现在天色也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他在认真的猜测着,这辆车停在那里到底有什么意思?
车上的人员并没有下来,而且也并没有任何装货或者是卸货的动作,那就说明他们可能是在确认着什么。
如果他还会回来的话,应该就在今晚。
所以陈适并没有着急回旅馆,而是转身走进了工具房,在黑暗里面坐了下来,等待着这个引擎声再次响起。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这才终于听到了这个引擎声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下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适坐在工具房的黑暗里面,隔着门缝看着货场入口的方向。
车灯再一次从回来的方向亮起,而且速度好像比之前稍微的慢一点。
随后那辆车开进了货场,在空地上停住。
不过他也并没有熄火。
很快车灯灭了,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
陈适看到一个中等个子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旧外套,而且头上还戴着那顶旧旧的毡帽。
那个人并没有四处张望,而是走到了车尾,打开了后挡板,从车子里面拖出了一只铁皮箱放在了地上。
当他做了这一切以后,这才关上了挡板,直起了身。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车尾的方向侧过头,朝着旁边的工具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适看到这一幕以后,微微的侧身再把自己的身体往黑暗里面移动了一下。
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发现什么,总会莫名其妙的朝着这边看呢?
但是那个人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一眼,然后便转回身,弯腰拖起了那只旧皮箱,朝着货场的深处走去。
陈适坐在工具房里面并没有移动。
他的呼吸非常的平稳,也在透过门缝看着那个人的移动路线。
他看到那个人拖着箱子走到货场尽头,一间没有亮灯的仓库门口。
然后那个人把箱子靠墙放好,直起身站了一会儿。
随后这才转身走了车边,上了车。
等车门重新关上了以后,引擎声这才重新响了起来。
很快陈适也看到这辆车的车灯亮了起来,然后便倒车掉头沿着河岸的方向开走了。
引擎声也在这时候慢慢的远去。
等待引擎声完全消失了之后,陈适才推开了工具房的门。
他毫不犹豫的朝着货场深处的那间仓库门口走了过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一个靠墙的铁皮箱。
而且这个箱盖并没有上锁,只是搭在那里。
陈适立刻蹲下来掀开了箱盖,发现里面是一叠牛皮纸信封。
而且每一个牛皮纸信封的封口处都压着同样的漆印。
上面的这个漆印看起来都已经干裂了,不过他们都是深红色的,看起来像是出自同一类印章。
他立刻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封,认真的看了一下信封背面的字样。
但是他发现这上面根本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地址,只有一行手写的数字。
而这个数据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的熟悉,这个编号跟他在神户记录库里面超过那一组是对得上的。
这一切又关联上了。
他把信封放回了铁皮箱里面,盖上了箱盖,并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
随后沿着墙根慢慢的退回到了工具房里。
关好门之后,他在黑暗里坐了下来,认真的想着。
这些信封可能就是他一直在追的那天空的一部分。
那个人放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往里面看,但他在离开之前却又看了一眼工具房的窗户。
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让陈适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把那个人的动作在自己脑子里面又认真的过了一遍。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确认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收件人到底是谁?
既然这些东西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也肯定会有人过来取走的。
如果知道这个收件人是谁的话,那么对于他接下来的调查肯定也会有更大的帮助。
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这里,而是坐在那里靠着墙想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