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为了谣言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打算正式宣布霍时宴是霍家家主。
宴会名流云集,整个港城的上流圈子的世家都来了,众人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霍时宴,神色各异,却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敬酒,打招呼。
虽然霍时宴心狠手辣,但霍家的权势却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霍时宴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神色不明。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壮着胆子上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霍总,好久不见了,您还记得我吗?我是……”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时宴给打断了。
“我记得你,很多年前,霍珩的生日宴上你骂过我是杂种。”
霍时宴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凝滞,紧张地看着霍时宴。
当年为了讨好陈文丽,他才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霍时宴,谁知道风水轮流转,现在霍家的家主是霍时宴。
他还想解释些什么,霍时宴已经沉着脸离开了。
男人望着霍时宴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霍时宴快步上了二楼,倚靠在居高临下地睨着宴会厅里四处社交,左右逢源的人们。
戚野也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两杯酒,他站在了霍时宴的身边,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刚才会对他下手呢?”
霍时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嗤笑一声,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嘲讽,“没必要,他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戚野看着一楼避之不及的其他人,又看眼身边的霍时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他们好像在躲着你。”
霍时宴无奈,自从霍珩的葬礼过后,众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忌惮。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大家都以为霍珩跟他母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才如此。
戚野好奇地问道,“你不打算解释吗?”
霍时宴摇了摇头,“不解释了,这样也好。凶名在外,省得有那些不长眼的再来惹我们。”
只有恐惧,才会让港城里对自己或者对金宝珠有想法的人动手之前有所忌惮。
没等戚野回答,他继续问道,“宝珠最近怎么样了?”
这几天他忙着整理霍家的势力,处理陈文丽之前留下来的那些旧部,都没来得及去看金宝珠的情况。
霍珩死之前的那句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了金宝珠跟霍时宴的心上。
戚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身上的都是些轻伤,注意休息就好了。只是她最近跟疯了似的做实验,白天做,晚上也做,凌晨里房间还点着灯。但是她闲下来后,状态也不太对,魂不守舍的。”
他担心金宝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所以总是会想办法哄她开心,买小礼物,买甜品,这些曾经可以让金宝珠喜笑颜开的事情,现在却怎么都激不起她的兴趣了。
他也曾追问过金宝珠,是不是霍珩的死对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自己还隐晦地提过要不要请个心理医生,但是都被拒绝了。
听到戚野的话,霍时宴眉头紧蹙,握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收紧。
戚野继续道,“我猜可能是因为霍珩死之前的那句话,她的二叔有问题。”
之前他听金宝珠说过,她的二叔对她很好,但是霍珩死之前那句话又很有问题。
“我想她现在那么努力,应该也是为了能尽快回去吧。要是她回去了,你呢?”
戚野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霍时宴的身上。
现在的霍时宴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小少年了,现在的他是霍家的家主,更是霍家的唯一继承人,权柄在握,他还会跟金宝珠一起回去么?
霍时宴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幽深,思绪轮转。
陈文丽为人冷血无情,自私偏执,除非自己死了她才不会派人追杀自己。当初离开哈城回到港城,也是担心陈文丽派来的杀手会误伤到金宝珠,现在陈文丽已经死了,霍珩也死了,一切尘埃落地。
他恨不得可以马上丢下港城的一切跟着金宝珠一起回到哈城,可是她应该不会答应的。
如果自己真的丢了霍家的一切回到哈城,金宝珠应该会寝食难安,觉得是她连累了自己。
可霍家的一切对他来说本就不重要。
戚野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催促着问道,“怎么?这很难选择吗?”
霍时宴眼底掠过一抹挣扎,但很快眼中就恢复了刚才的冷意,他薄唇轻启,“我现在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处理好霍家的事情再回哈城。”
他想陪在金宝珠的身边,可是他更不想让金宝珠觉得为难。
气氛凝结,戚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快步下楼。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到七的时候,宴会才正式开始。
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完美的霍时宴搀扶着霍老爷子,朝着宴会厅的中间走去。
刚才还喧闹嘈杂的人群,瞬间噤声,众人看着霍老爷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目光触及霍时宴的时候,眼神更多的是敬畏跟恐惧。
霍老爷子环视周围一圈,声音苍老却洪亮,“我相信大家最近都听了很多关于霍家的谣言,但是我想说的是谣言止于智者,那些话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了。”
众人神色怪异,低声议论。
“另外,我也老了,以后霍家的一切都交给时宴,他就是霍家的家主。”
“恭喜霍总。”
“霍总还真是年少有为。”
众人脸上都挂着讨好的笑,纷纷上前敬酒,却也不敢在霍时宴的面前放肆,只是敬酒。
他们都清楚面前这个看着容貌俊秀,眉眼清冷的男人,是有多么的冷血无情,可以为了霍家的家主之位,对自己的继母跟弟弟动手。
梁宗年也端着酒杯,走向了霍时宴,眼神里满是惊讶,他没想到十几年前这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少年,甚至被驱除出港城,居然真的成了霍家的家主。
他搂着林婉柔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老婆,还是你看人的眼光比较准,没想到真的跟你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