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在跟霍时宴争夺家主的时候,梁宗年跟林婉柔就曾预测过谁会是下一任的家主。
梁宗年猜测可能是霍珩,但是林婉柔坚信是霍时宴。
没想到最后成为霍家家主的人真的是霍时宴。
梁宗年的眼底带着几分真诚,“恭喜霍总了,没想到你真的成为霍家家主。”
霍时宴抬眸,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了酒杯,主动碰了梁宗年的酒杯。
他知道之前跟霍珩内斗的时候,梁家在暗地里偷偷地帮助过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的帮助,帮了就是帮了。
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敬别人酒,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甚至有人猜测,梁家跟霍家是不是要和好了。
霍时宴沉声道,“之前对梁家封闭的几个港口,我会通知底下人不再封闭,对你们梁家的轮船也自由出行。”
霍家跟梁家多年来都是势不两立的,两家经常会在生意场上给对方下绊子。
梁宗年惊讶地看着霍时宴,没想到他居然松口给了自己那么多的好处,看来也不是白帮。
他压下了心底的诧异,但嘴硬惯了,下意识道,“你说的这些,我们梁家不稀罕。”
梁家有三分之一的货物必须经过霍家的码头,现在霍时宴松口了,梁景则却拒绝了。要知道在霍家的码头下货,梁家每年可以省将近百万的运费。
林婉柔气不打一处来,忍着想骂人的冲动,伸手在梁宗年的后腰处狠狠扭了一把。
梁宗年吃痛,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婉柔。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婉柔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那就先谢谢霍总了。这次的合作希望可以给两家带来不一样的火花,之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
霍时宴点了点头,不论如何,梁家的人情他必须还。
他话锋一转,主动提起了梁景则,“梁景则跟我的未婚妻是师兄妹,之前我去接宝珠也跟他接触过,长相英俊,气度不凡。”
梁宗年看着霍时宴脸上的笑容,眉头紧蹙,刚不是还在谈生意吗,怎么现在又提到自家儿子了?
没等他开口,霍时宴继续道,“其实我还有几个旁支的妹妹,要是合适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以后我们两家可以亲上加亲,不仅梁师兄是宝珠的师兄,也是我的妹夫。你说呢,梁夫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柔,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林婉柔跟梁宗年这才彻底听出了霍时宴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打金宝珠的主意。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改天有空再联系吧。景则这孩子醉心实验,有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其他的。”
霍时宴点了点头。
他再次开口,语气郑重,“梁家帮我的这份情我记在了心中,我许你们梁家一个要求,只要是不违背我的底线,任何都可以。”
这话一出,周围人议论纷纷,看着梁家夫妇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霍家在港城是何等的实力,众人皆知。更何况,这还是霍家家主亲口许诺下的条件。
林婉柔也被霍时宴的大气给惊讶到了,可下一秒,她还是拒绝了,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帮你是看在宝珠的面子上。如果你非要谢的话,以后好好对她,不要辜负她,更不要让她伤心,这样就算是还了我们的情了。”
霍时宴眼神错愕没想到梁家帮自己居然是因为金宝珠。
之前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梁家这次没有选择隔岸观火,反而是帮了自己。
原来,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也在默默地帮着自己。
霍时宴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看着林婉柔,沉声道,“不用你们说,我肯定会做到。宝珠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人。”
哪怕是霍家的权力跟金钱,都没金宝珠重要。
林婉柔看清了霍时宴眼里的真诚,笑着点了点头。
“好,祝你们百年好合,以后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霍时宴就离开了。
梁宗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彻底压不住了,不解地看着林婉柔,“老婆,你晚上怎么了?怎么开始祝福起霍时宴跟宝珠了?你不是说很喜欢宝珠,想让她当我们梁家的儿媳妇吗?你难道忘了之前让我抢过霍家的豪言壮语了么?”
他不信自己老婆会被霍时宴这么点蝇头小利给收买了。
林婉柔无奈地叹了口气,“难道你忘记了之前你儿子跟你说过什么了么?他也说让你帮霍时宴。就他那圣父的样子能抢得过谁。”
自己倒是想让金宝珠做梁家的儿媳妇,只可惜自己儿子不开窍,在霍时宴面前毫无胜算,根本争不过的。
梁宗年仔细琢磨了下林婉柔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老婆,虽然儿媳妇不行,要是你实在喜欢宝珠的话,我们可以收她当个干女儿,如何?这样霍时宴看了我还得要喊我一声干爹。”
想到以后霍家家主尊称自己为一声干爹,梁宗年脸上的笑意加深。
林婉柔几乎没有犹豫,应了下来,“是个好主意,我回去就跟阿则提提看。”
宴会结束后,霍时宴就开车回了霍家老宅,霍老爷子端坐在客厅里,面容憔悴,像是一夜间老了十几岁一般。
霍时宴脚步顿了顿,叮嘱道,“爷爷,早点休息吧。”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喊过爷爷了,但是此刻他觉得霍老爷子是真的老了,他也只是个年迈的老人罢了。
霍老爷子惊讶地回眸,心中泛起了涟漪,浑浊的眼神里腾起了几分水雾,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霍时宴忙着整合霍家势力,一边在清理陈文丽的旧部,几乎没有空闲。
金宝珠自从那天回去后,就一直闷在房间里,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当初霍珩死之前的话。
她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低喃道,“为什么会说小心二叔呢?可是二叔明明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