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多少分?”
“475分。”
张小芳掐住电话线,半天没接话。
母亲凑在旁边,急忙追问:
“老师,是475,没听错吧?”
“没错,超过公办本科参考线三十多分。”
老师翻开志愿登记表。
“小芳提前填报的三所省内本科院校,按往年录取情况,第一志愿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录取期间别换联系电话,学校还会继续跟进。”
“第一志愿!?你的意思是小芳考上了公办”
“对,公办本科。”
张母一把捂住听筒,冲着里屋喊:
“她爸!小芳能读公办本科!”
里屋传来椅子撞上墙面的响动。
张小芳接回电话。
“谢谢老师老师,我去年才考了三百一十七。”
“不谢,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电话挂断以后,张母从抽屉里翻出华英的缴费收据。
两万元。
当初交钱时,夫妻俩为此吵了三天。
父亲认为女儿基础太差,花两万元复读,最后多半还是专科。
母亲坚持送。
如今,公办本科四个字压在收据旁边,先前所有争吵都有了答案。
张小芳父亲从里屋出来。
“真能上?”
“老师说第一志愿很稳。”
他接过成绩,来回核了两遍,最后只挤出一句。
“这两万,花值了。”
另一边,梁涛家的电话也刚接通。
“510分,超过重点本科参考线。”
梁涛父亲直接报出准考证号码。
“老师,您再核一次。”
“号码、姓名都对,510分。”
“他去年才389。”
“今年是510。”
梁涛抢过听筒。
“我填的省重点大学,有机会吗?”
“计算机专业有风险,第二专业把握更高。
你服从调剂,录取机会不低。”
梁父靠在桌边,手掌按住去年借学费时写下的借条。
送梁涛去华英以前,他专门去学校闹过一次。
两万块学费,还统一收手机,每天从早学到晚。
他总觉得学校拿严格管理当幌子,实际只是为了收钱。
高考前,他甚至准备好了退费时要讲的话。
如今,借条还剩最后三千没还,儿子的成绩却已经摸到了重点大学。
梁涛挂上电话。
“爸,还觉得我复读白花钱吗?”
梁父把借条折好,塞回抽屉。
“你去年要肯这么学,家里还能省两万。”
“那您到底高不高兴?”
“少废话,赶紧去查学校专业。”
振兴班的成绩通知,来得更迟一些。
罗明父亲接到电话时,还以为儿子又惹了事。
过去半年,只要有陌生号码打进家里,他最先冒出的念头,向来是派出所、网吧老板或者学校老师。
“罗明今年421分。”
“多少?”
“421,超过民办本科参考线六分。”
罗父握住听筒。
“老师,您是不是把241念反了?”
老师直接把语文、数学、英语和理综成绩逐项报出。
总分仍是421。
罗明从父亲手里抢过电话。
“我填了莞城科技学院,服从调剂。”
“按往年分数,有机会录取。接下来别乱跑,电话随时保持畅通。”
罗明应了一声。
两个月前,他还窝在网吧里,连高考报名表都懒得填。
江梦瑶把他塞进振兴班时,罗父只求儿子能过专科线。
如今,421分已经够到本科。
罗父从电视柜下抽出儿子的退学通知,撕成几截,直接扔进纸篓。
“爸,录取还没出呢。”
“闭嘴。”
“我考上本科,您还骂我?”
“再多讲一句,今晚你自己做饭。”
类似的电话,在华英五百个家庭和振兴四十七个家庭里接连响起。
当天晚上,省台将华英专题重新安排进黄金时段。
《全国首位文理双科状元》
《五百名落榜生,一年后全部考上本科》
《四十七名基础薄弱学生,两个月全部达到专科参考线》
·············
几个标题轮番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
《岭南教育报》的年轻记者还专门做了核查。
他找教育部门调取成绩,又联系几十名学生,逐一核对去年的高考分数和今年的准考证号。
文章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五百人,一个都没从统计表里消失。”
不少原本准备质疑华英的报纸,只能改换版面。
普通家庭看到的也不再只是江梦瑶的满分。
一名工厂女工把报纸摊在饭桌上。
“复读一年两万,真能多考一百多分,值不值?”
丈夫算了半天。
“民办本科一年学费都不止这个数。
真能冲进公办,四年能省好几万。”
“儿子今年才398分。”
“华英去年收的学生,还有两百多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