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南宫镇宇,我上早八(1 / 1)

烟尘滚滚丶铁骑疾驰,片刻之间,南宫镇宇便抵达南城城外联军阵前。

王渊早已得报,却依旧不急不躁丶缓步出营,立于阵前,神色平淡丶不卑不亢,静静等候这位暴怒的大乾皇子。

不等王渊开口致歉,盛怒极致的南宫镇宇,根本不给他半分开口辩解的机会。

只见他身形骤动,跨步上前。

砰!

他蓄力已久的右拳裹挟全身怒火丶皇子威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一拳轰然砸在五十岁老将王渊的面门之上。

一声沉闷巨响,骨肉相撞丶力道十足。

王渊年过半百丶身形沉稳,却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记重拳打得头颅巨偏丶身形踉跄丶后退数步,嘴角瞬间崩裂出血,齿龈松动丶剧痛刺骨。

当众受辱丶颜面尽失!

「放肆!!」

南宫镇宇一拳砸落,犹不解恨,双目赤红丶狰狞咆哮,指着踉跄吐血的王渊,厉声怒骂:

「你这条走狗丶卑微狗贼!仗着些许私兵,便敢藐视孤的军令,违逆孤的号令!」

「迁延观望丶拒不攻伐丶贻误战机!你当真以为孤不敢杀你?!」

「再敢懈怠不遵丶阳奉阴违,孤定将你大卸八块丶碎尸万段丶满门抄斩!!」

皇子盛怒丶当众施暴丶厉声恫吓,霸道蛮横丶毫不留情。

大乾国力冠绝天下丶碾压大夏万倍,南宫镇宇身为天朝上国皇子丶手握重兵丶掌控战局,于他而言,区区大夏藩镇将领,不过是蝼蚁草芥丶任由揉捏,杀之如屠鸡犬,无需顾忌丶无需礼遇。

往日以来,各路大夏将官无不对他俯首帖耳丶恭敬谄媚丶不敢有半分违逆,这也让他养成了骄横霸道丶目中无人的习性。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当众一拳丶一番辱骂,换来的不是俯首认错丶惶恐求饶,而是彻底的鱼死网破丶老兵怒焰。

王渊扎根藩镇数十年丶半生戎马丶血性未凉,身为一方镇守丶堂堂朝廷将官,年过半百丶位高权重,一生戎马丶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丶当众折辱?

忍一时可以退让避祸,忍一世便是苟且偷生。

当众被年轻皇子重拳打脸丶肆意辱骂,麾下数万将士,各路友军尽数看在眼里。

若是就此忍气吞声,往后他王渊颜面尽失,数万泸州兵马再无军心可言。

积压已久的隐忍丶连日被欺压的憋屈丶此刻当众受辱的滔天怒火,瞬间彻底爆发。

五十岁老将,当场勃然大怒丶血性滔天丶豁出一切。

他抹去嘴角血渍,双目圆睁丶戾气暴涨,二话不说,骤然跨步上前,抬腿便是一记刚猛凌厉的重踹。

「南宫镇宇,窝草你妈!」

砰!

力道千钧丶乾脆利落!

正值盛怒失神的南宫镇宇根本来不及躲闪,径直被一脚狠狠踹中胸腹!

身形高挑的皇子当场重心失衡丶轰然倒地丶狼狈翻滚!

尘土沾满衣袍丶狼狈不堪丶颜面扫地!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王渊踹翻南宫镇宇,依旧怒火难平,俯身怒视倒地之人,厉声暴喝丶破口大骂,积压多日的不满尽数倾泻而出:

「仗着大乾国力强盛丶兵甲众多,便肆意凌辱他国将领,横行霸道丶目中无人!」

「喊你一声殿下,敬你天朝上国储君身份,你便真当自己是九五至尊丶号令人间?!」

「狗屁皇子!老子去你妈的!本将征战沙场之时,你还在深宫趴在你奶娘身上打滚呢!」

「你也配对本将吆五喝六妄言杀我满门?!我呸!!」

「你踏马有胆就杀个试试,看老子敢不敢先灭了你!」

一口唾骂,彻底撕碎所有虚与委蛇丶表面臣服!

旷野死寂一瞬,所有将士尽数瞠目结舌丶呆立当场!

谁也没想到,温顺观望的藩镇老将,竟敢当众暴起丶踹翻大乾皇子丶当众辱骂决裂。

谁也没想到,尊贵无双的大乾三皇子,竟会在万军之前,被大夏藩镇将领当众殴打丶狼狈倒地。

南宫镇宇躺在尘土之中,大脑一片空白丶彻底失神。

他生于皇室丶长于深宫丶自幼尊贵无双丶万人朝拜,活了三十余年,身居高位,向来只有他打人丶辱人丶杀人,从未有人敢动他分毫丶伤他片缕!

今日,竟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当众殴打丶踹翻在地丶肆意辱骂!

极致的屈辱丶愤怒丶错愕丶难堪,瞬间冲垮所有思绪!

短暂的失神过后,滔天疯狂的戾气彻底炸裂!

「你他妈敢打孤?!找死!!」

「老匹夫,孤今天拆了你这臭皮囊!」

「吼~」

南宫镇宇疯狂咆哮一声,双目赤红丶状若癫狂,猛地撑地起身,反手一把抽出身旁错愕侍卫腰间的精钢长剑。

锵然剑鸣刺破长空,寒光凛冽丶杀机滔天。

长剑出鞘丶直指王渊,南宫镇宇面目狰狞丶厉声嘶吼:「孤今日定要活剐了你!碎你尸骨丶泄我心头之恨!!」

王渊此刻早已彻底豁出去丶无所畏惧丶置之死地而后生!

鱼死网破丶决裂到底,已然没有半分退路!

他反手迅猛抽出自身腰间佩刀,刀锋出鞘丶寒光森冷,横刀对峙丶气场凛冽,怒目相向丶悍不畏死,厉声怒吼:

「来!!」

「黄口小儿!真当本将惧你不成?!今日便分个生死丶见个高低!谁死谁活,各凭本事!!」

一皇子丶一藩将,长剑对佩刀丶暴怒对桀骜。

两人剑拔弩张丶刀锋相向丶咫尺对峙,杀机瞬间拉满!

两边亲卫丶将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丶冷汗遍体!

若是二人当真厮杀丶死伤一人,便是大乾与大夏联军彻底决裂丶当场兵变丶局势崩盘!

六万藩镇联军即刻倒戈反噬丶内乱爆发,合围平阳的绝杀大局彻底作废丶全盘崩塌!

后果不堪设想丶无人能够承担!

刹那之间,两边阵营所有清醒的将官丶亲卫尽数疯冲上前!

数十人死死抱住暴怒癫狂的南宫镇宇丶死死拖拽住豁出性命的王渊!

「殿下息怒!万万不可!!」

「将军住手!切勿冲动!大局为重!!」

无数人死死拉扯丶拼命阻拦丶厉声规劝,混乱喧嚣响彻旷野。

两人疯狂挣扎丶厉声怒骂,皆是不肯罢休丶不肯退让。

几番剧烈拉扯丶几番苦言规劝丶几番利弊剖析,足足半刻钟之久。

两人才渐渐平复几分失控的戾气,剧烈的挣扎缓缓停歇,眼底杀意稍敛,却依旧怒目相对丶恨意深重丶互不妥协。

局势,总算堪堪稳住,未曾彻底崩盘。

一众居中调和的将官丶谋士深知,二人已然彻底结下死仇,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丶毁掉战局,唯有利益和解丶重定盟约,才能稳住六万联军丶保住合围大局。

众人连忙从中斡旋丶百般劝解丶权衡利弊丶居中说和。

南宫镇宇虽暴怒难堪丶屈辱至极,却也心知此刻不能彻底逼反藩镇丶自毁布局。

一旦六万联军倒戈,他二十万大军腹背受敌丶陷入重围,此战必败丶夺帝美梦彻底破碎。

隐忍一时,方能成就大事。

良久,他压下滔天怒火丶收敛眼底杀机,咬牙抛出妥协条件,以权位王爵作为筹码,换取王渊出兵攻城:

「今日之事,孤暂且作罢!」

「王渊,孤许你一诺!待平阳城破丶沈枭授首丶大夏覆灭之后,孤奏请父皇,封你为一方藩王丶裂土封侯丶世袭罔替!」

王渊冷眼权衡片刻。

他今日当众殴打皇子丶彻底撕破脸皮,已然再无退路。

若继续僵持观望,待大乾破城,他必遭清算丶满门覆灭。

若顺势接下许诺丶明日出兵,尚可博取王爵厚赏丶保全基业丶博取前程。

暴怒褪去,利弊归心。

最终,王渊沉着脸丶冷声道:「好!明日清晨,我泸州部,率先发起南城全线进攻!」

交易达成丶利益换和丶大局暂稳。

南宫镇宇面色铁青丶忿忿不平丶满心屈辱,深深看了王渊一眼,带着满身戾气与难堪,转身拂袖离去,返回主营。

南城旷野的滔天风波,终于缓缓平息。

可暗流汹涌丶博弈未止丶人心难测。

就在王渊目送南宫镇宇愤然离去丶刚刚松了口气,准备整饬兵马丶谋划明日攻势之际,身后亲卫快步上前,躬身低声禀报:

「启禀将军,帐外有夏国使登门求见,有密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