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编造记忆(1 / 1)

苏灿微微眯起眼睛,心念一动,一股极其精微极其隐秘的神魂之力便从他的识海中无声地探出,如同一根极细极软的蛛丝般飘向了那座宫殿。

他和那个年轻男子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了,一个大日级六阶,一个大日级一阶,中间隔着一道比深渊还要宽阔的鸿沟。

在这种级别的差距面前,任何隐蔽性攻击或窥探都如同成年人在暗中观察一个婴儿,婴儿根本不可能察觉。

苏灿的神魂之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宫殿外围那层薄弱的防御禁制,轻轻触碰到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识海表面,然后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年轻男子依旧半躺在软榻上品着美酒,浑然不觉自己的全部记忆正在被一个六阶中期的恐怖存在逐页翻阅。

苏灿的神魂之力如同春雨润物般无声地渗透进他的识海,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段记忆都清晰地复制了下来。

这个名叫陈轩的年轻人活得确实滋润,有一个地狱魔王级别的亲爹,有花不完的资源和宝物,每天的生活就是喝酒、享乐、换着花样地挥霍。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半点有用的修炼经验或战斗技巧,就像一本装帧华丽却内容空洞的书。

片刻之后,苏灿收回神念,不由得双目一动。

他原本只是打算从这个纨绔子弟的记忆里找一些关于这片区域势力分布的情报,却没想到挖到了一座真正的金矿。

原来这个陈轩的父亲,正是附近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霸主,地狱魔王陈风,实力大概在大日级七阶。

更重要的是,陈风并非普通的地狱魔王,他是上古地狱魔主的直系后裔,体内流淌着极其浓郁的上古魔王血脉。

这种血脉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或许是致命的诅咒,但对于修炼幽冥血经的苏灿来说,却是凝聚地狱之心的最佳材料。

直接斩杀陈风当然是不可能的,七阶和六阶之间的鸿沟不是靠法宝和功法就能填平的,更何况陈风身边必然有大量同阶的魔王盟友和附属势力。

但如果能够斩杀几个他的嫡传子嗣,他们体内流淌的魔王血脉虽然不如陈风本人浓郁,却也足够凝聚出一颗品阶不低的地狱之心。

想到这里,苏灿心念一动,瞬间化作了一缕极细极淡的血雾,无声地钻入了陈轩的识海之中。

他没有选择直接夺舍,陈轩的身上有他父亲亲手种下的魔王印记,一旦他试图夺舍这具身体,印记便会在瞬间引爆,不仅会摧毁陈轩的神魂,还会立刻将魔王陈风本尊引来。

苏灿要做的不是夺舍,而是更加精细的活计,在陈轩的意识深处植入一段记忆,一段让他心甘情愿成为苏灿棋子的记忆。

下一刻,陈轩的脑海深处便多出了一段从未存在过的记忆。

在这段记忆里,他生活在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宅男,最大的爱好就是逃课去网吧打游戏,活到现在连女生的手都没有牵过,人生最大的成就是有一款游戏打上了全服前一百名。

这段记忆植入得极其自然,与陈轩本来的记忆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没有任何破绽。

这突如其来的记忆让陈轩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手中的琥珀色美酒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他迷茫地看着周围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看着穹顶上那些缓缓旋转的夜明珠,看着软榻上流光溢彩的妖兽绒毯,脑子里一片混沌,上一刻他明明还窝在出租屋里对着屏幕吃泡面,怎么下一刻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子,你这是穿越了。”

苏灿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语气平静而笃定,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在给刚入行的新人做入职培训。

随着他话音落下,陈轩的脑子瞬间像是炸开了一样。

原先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意识之中,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华贵的皇宫,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恐怖魔气、头戴王冠的中年男人,看到了数不清的仆人、侍卫、美女、宝物。

这些记忆和他脑海中那段“地球宅男”的记忆激烈碰撞,让他头痛欲裂,整个人蜷缩在软榻上。

片刻之后,他终于消化了这些记忆,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真的认为自己是一个从地球穿越来的幸运儿。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和几分压制不住的兴奋,怯生生地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谁?我怎么会来这里!”

“你先让这些女人离开,不要让她们看出你的异常。”

苏灿开口说道。

陈轩转头看着身边那些各具风情的美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苏灿给他编造的虚幻记忆之中,他完全就是一个活了二十多年连班花的手都没摸过的纯情宅男。

而现在围在他身边的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明星都要精致完美,那个猫耳少女正用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手臂,那个蛇尾女人正用尾巴尖轻轻挠着他的脚踝,那个羽翼少女正歪着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关切地看着他。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双手在袖子里掐着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假的正经语气说道:“本世子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那些美女们虽然觉得今天的世子有些奇怪,但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纷纷起身行礼之后便鱼贯退出了宫殿。

最后一个离开的羽翼少女还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陈轩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直到宫殿的大门被从外面关上,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