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氅再现(1 / 1)

夺妻色 会会棠心 2012 字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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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幼徽知晓她这一日担惊受怕,只怕是心力交瘁,便道:“你先下去好生休息一晚上,这边我一人便可。”

锦瑟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的狼狈,以后她可是少夫人身边的得力干将,可不能马虎了。

当即便道:“好,奴婢这就去。”

却说这边,裴叙回到郡王府后,荣安堂便来了人,说是让他前往老太君那边去一趟。

裴叙眸光微动,并未直接回明正院,反而直接去了老太君院子里。

荣安堂内,屋内暖意融融,兽金炉里香薰袅袅升起。

他入内时,老太君正与二房李氏闲话。

见他到来,屋内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裴叙抬手淡淡免礼,随意落座老太君身侧。

一旁陈嬷嬷奉上新沏的碧螺春,茶香清冽。

李氏与三房王氏悄然对视一眼,连忙笑着凑话:“郡王来得正好,老太君方才还在念叨您呢!”

老太君将暖手炉搁在膝头,斜瞥李氏一眼,语气平淡疏离:“我何时念叨过?倒是你,最会替我编排。”

李氏陪着笑开口:“老太君方才还在问郡王的亲事,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这话落下,裴叙端着茶盏的手纹丝未动,只浅浅呷了一口,恍若未曾听见。

王氏连忙跟着搭腔:“可不是,老太君就郡王这一个孩儿,自然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

李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古往今来,嫡庶之别,本就横在那里。

尤其是裴叙,这些年权倾朝野,辅佐朝政,就连陛下往日都要唤叔父。

这样的男人,谁敢与其争锋。

裴叙并未在意下面的暗流涌动,只低低轻笑一声。

“母亲,这般遇事动辄便将旁人推入险境的女子,您当真觉得适合做郡王妃?”

李氏回过神来,忙打着圆场:“回郡王,许只是女儿家拌嘴争执,一时失手推落,也未必……”

裴叙抬手,径直打断她余下的话。

“就算只是一时争执,也足见安国公这位孙女不够沉稳聪慧。

这般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三两句话便被撩拨得失了分寸,若是入了郡王府,后宅怕是永无宁日。”

老太君缄默下来,暗自思忖,即便这安国公的孙女出身门第还算尚可,可若是品行太差,终究不合适。

“那你说说,回来这些日子,可有看中的女子?”

老太君望着他,“安国公的孙女容貌身段皆是上佳,我知晓你性子挑剔,原是想为你寻一位温柔貌美的。”

“可你这般挑拣,何时才能成婚?长房何时才能开枝散叶?”

说到后头,老太君语气里渐渐染上愠怒。

她心里清楚,裴叙未必是不喜那姑娘,他是压根不愿成婚。

裴叙缓缓一叹,将茶盏轻搁在案上,语声温和:

“儿子明白母亲的苦心,也知晓您常年操持府中内务,劳心费神。儿子既应下此事,便不会一味推拒。”

老太君目光沉沉地审视着他,想从他眼底窥出几分真心或是敷衍,可裴叙并不躲闪,坦然迎上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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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又顺势附和:“是啊老太君,郡王说得有理。想来安国公家的娘子,和咱们府里本就少了几分缘分,不如慢慢再挑。”

王氏也跟着接话:“正是,邺京世家如云,还怕挑不出一个合宜的郡王妃吗?”

老太君面上的怒色稍稍缓和,也知晓此事急不得。

“也罢,便依你。”

裴叙自荣安堂出来,沿着园中小径缓步前行,朴大监紧随在后。

他忽然开口,声音淡而冷:“去查,是谁在老太君跟前嚼舌根。”

朴大监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这郡王府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

三九寒天,入夜之后寒气更重。

罗幼徽一觉直睡到天色沉暗,睁开眼,目光扫过屋内陌生的陈设,才恍然记起,自己早已住进裴叙这处私宅。

她抬手挽起帷幔,趿着鞋下地,一眼便看见屏风架上那件狐裘大氅。

她呼吸骤然一滞,周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这件大氅,一月前早已被她送去当铺典换银钱救急。

此刻,它竟好好地摆在眼前。

双腿一阵发软。

所以,从头到尾,裴叙什么都知道。

从她盘下柳叶巷那间铺子开始,他便洞悉一切,明知那是个陷阱,却半句提醒都不曾给她,就这么看着她把全部积蓄一股脑砸进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

这件大氅针工精巧,用料奢靡,静静搁在架上,像一件供人赏玩的物件。

心口一时闷得发堵。

他把东西送回来,是存心羞辱她,还是意在警示?

就在这时,房门自外推开,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不多时,一道高大身影挑帘而入。

裴叙见她立在大氅跟前,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嘲弄:“说起来也巧,这件大氅本王偶然得的,一眼看去,竟和先前送你的那件一模一样。”

“徽娘,你说巧不巧?”

他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轻轻摩挲,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锁着她的脸。

罗幼徽方才睡醒,本该面色红润,可看见这件大氅的瞬间,脸色一片煞白。

“郡王不必说笑。依我看,这就是当初您送我的那一件。”

裴叙缓缓勾起唇角:“哦?那它又是如何流落到外头去的?”

他故作恍然:“本王晓得了,定是府里藏了宵小,偷了大氅拿出去变卖银钱。”

“如此下流肮脏的仆从,本王查清楚,定要摘了他的脑袋!”

罗幼徽闭了闭眼,牙根微微发紧:“您又何必这般折辱我。这件大氅如何出去、又如何回到您手上,您当真半点不知?”

“郡王手眼通天,既然早早看得明白,为何要像看一场笑话一般,在此取笑我?”

裴叙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尽,寒意漫上来,他慢慢俯身逼近:“取笑?你以为,我是在取笑你?”

“难道不是?”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