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革命友谊升华一下(修改版)(1 / 1)

第49章革命友谊升华一下(修改版)(第1/2页)

入了秋,何雨水和李爱国的进展,跟北方的树一天一个样。

在李爱国看来,这是小火慢炖,慢慢把人家姑娘追到手。

今天找个由头,来育红园门口转一圈,就为看她一眼;明天托人,捎点稀罕东西,说是路过,顺手。

何雨水知道她是再爱一次自己的爱人。

这一世,她也不着急,就由着他慢慢追,暧昧初期最是甜蜜,她要好好品尝,这个憨货憋着劲对她好的样子。

十月一号,国庆节。

街上头,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学校、单位的游行队伍,一拨接一拨,孩子们举着小纸旗,跟在后头。

李爱国约了何雨水,出来逛。

俩人沿着街,走了半天,李爱国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扭扭捏捏好几次想开口,又说不出来,不是人太多,就是自己状态不好。

何雨水背着手,也不戳破,由着他。

走到一处背人的地方,李爱国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胸膛一挺,转过身,冲她,啪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何雨水同志!”

他嗓门挺大,跟喊报告一样。

“今天,是咱们祖国母亲的生日,借着这个好日子,我也想跟你说一句。”

他脸涨得通红,一鼓作气,把话倒了出来。

“你能不能,让我们的革命友谊,再升华一下?”

“我李爱国,喜欢你,我愿意,一辈子对你好,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何雨水听着,把头一低,没吭声。

李爱国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脸上的笑没了。

他心里头,凉了半截。

“雨水……”

他声音都发紧,带着点哭腔。

“你不喜欢我?那你直说,我不勉强,我以后,不来烦你就是了。”

何雨水听到这儿,肩膀一抖,没绷住,噗嗤笑出声。

她抬起头,眉眼弯弯,白了他一眼。

“呆子,你这告白,就不能,再浪漫点?啥叫革命友谊升华,我又不是,跟你搞串联。”

李爱国愣了两秒,随即那张脸笑开了花。

“你、你这是,答应了?”

“哎!”他乐得原地转了个圈,“那我下次,我琢磨个更浪漫的,我、我给你写情书,抄诗集!”

何雨水背着手,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这一幕,李爱国记了一辈子。

后来他老了,头发白了,牙都掉光了,还跟家里头那三个孩子,一遍一遍,念叨今天。

他说,你妈那时候,背着手站在红旗下,笑得多好看,你爸我啊,魂都让她勾走了。

日子一晃,到了十月中旬。

何雨水手头,终于攒够了钱,她心里头,那桩搁了许久的事,又冒了出来。

她得去趟保定。

她那个亲爹,何大清,1951年抛下他们兄妹俩,跟个寡妇跑保定去了。

这事儿,她前世没问明白,是她心里头一根刺。

这一世,她要亲自去,问个清楚,他当年,为啥那么狠心。

周三,何雨水去找赵桂兰请假,想早点下班。

她还得去街道办,开个介绍信。

这年头,出门在外,住店、办事,都得有介绍信,鲜红的公章一盖,人家才认,没这个,你就是寸步难行。

赵桂兰没多问,就给她批了。

“雨水,你去保定,一个人?那么老远,人生地不熟的,出点啥事,咋办?”

“要姨说,你最好,把你哥带上,兄妹俩,有个照应。”

何雨水没多解释:“知道了,赵姨,我心里有数。”

她哥?她哥恨何大清,恨得牙痒痒,对外,都说他爹早死了,带上他,自己就没有指望过。

出了育红园,她径直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屋里,戴着套袖,低头看材料,听她说完,往后一靠,有些意外。

“雨水,你咋突然,想起来找你爹了?”

何雨水垂着眼:“我想找他,问清楚点事,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他当初为什么抛下我们,跑那么远,我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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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她心里清楚。

“行,王姨给你开。”

她拿起笔,突然又搁下了。

“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得找个人,陪你去,不然,这介绍信,我不能给你开。”

何雨水抿一下嘴,脸红了。

“王姨,爱国、爱国陪我去。”

“哦——”王主任拖着长音,脸上的笑,意味深长,“李爱国啊。”

“那小子,不错,是个靠谱的,我看行。”

她乐呵呵地,提笔开介绍信,一边写,一边打趣。

“正好,让何大清瞧瞧,他这个人是混账,可你这终身大事,也该让他知道,让他给你,置点嫁妆。”

“他要是有良心,就该把这些年欠你的,补回来。”

何雨水脸更红了,小声嘟囔。

“王姨,你说啥呢……”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水去找李爱国,把这事一说。

李爱国正在所里,一听要去保定,见未来老丈人,当场就慌了。

“这么快?”

他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

“雨水,我有点紧张,我啥也没准备,你爹他,要是看不上我,咋办?”

何雨水脸颊泛红,啐了他一口。

“谁让你见老丈人了,想得美。,我就是,没人陪,找你搭个伴,你要是不愿意,我自个儿去。”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李爱国赶紧追上来,一把拉住她,连连告饶。

“哎哎哎,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愿意,我咋不愿意,我陪你去!”

他算了一下,周六、周日,本来就歇班,再请周一一天的假,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李爱国回了家,把这事,跟他爸妈一说。

老两口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好事啊!”李爱国他爸一拍大腿,“人家姑娘,愿意带你去见家里人,那是心里头有你。”

“先让女方家里看看你,等回来了,你也得把人家姑娘带回来让我们瞧瞧。”

李爱国他妈,嘴上笑着,又数落起儿子。

“你说你这孩子,处了这么久对象,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没个眼力见。”

“等着,妈明天去供销社,置点东西,你头回上门,不能空着手让人笑话。”

李爱国站在屋子中间,让他妈数落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第二天,李爱国他妈,挎着篮子,去了供销社,又托人,弄了些稀罕的。

李爱国他妈,塞了半斤粮票,又揣了点零钱,千叮咛万嘱咐。

“嘴甜着点,见人,该叫啥叫啥,别跟个闷葫芦。”

李爱国看着那一堆东西,直咧嘴。

“妈,太多了,拿不动。”

“多啥多,”他妈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头一回上门,礼数不能少,你懂个啥。”

周六,天刚蒙蒙亮,火车站。

何雨水到的时候,李爱国已经候着了,大包小包一大堆。

她看着那一堆东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是干啥?何大清那个混蛋,不配用这么多好东西。”

李爱国憨憨地直乐。

“那不行,礼数,得做到,我应该的,应该的。”

检票、进站,绿皮火车,停在站台,蒸汽机车头,冒着白烟,“呜地”一声长鸣。

对面坐了个大婶,那大婶是个热心肠,一坐下,就招呼。

“哎哟,小两口,这是回娘家?”

何雨水脸一热,没接话。

李爱国憨笑,“大婶好眼力,去保定,串个门。”

坐了整整一天,列车员终于喊了一嗓子。

“保定站,到了啊!下车的同志,收拾好东西,别落下!”

何雨水拎着包,站起身,跟着人流,往车门口走。

李爱国扛着大包小包,护在她身后,生怕让人挤着。

她下了车,站在保定站的站台上,望着这座,她爹躲了十几年的城市,心里头五味杂陈。

何大清……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