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眼看着自己这儿子,因着他刚刚的动作慌了,则是摇了摇头。
心底的失望,更是累及到极限。
觉得有些失败啊,就觉得自己这个帝王先前倾尽一切资源,给与这太子的培养,都被自己这儿子独孤夜,全都又都还给太子太傅了。
就什么遇事镇定,筹谋于心,遇事公正,廉明于世的教诲,是一个也没记住。
就记住了一个以权谋私,再以一己私欲,夺人公正了。
就枉费他以太子之身,学了这么多年的礼义廉耻,公正严明了。
不过好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废了自己这儿子独孤夜的太子之位。
想到以后要移位太子一事,再是想到花欢颜和独孤寒的辅佐,当今圣上心底有了些安慰,就好在,他这皇弟的儿子,堪得大用。
好在~这东云王朝,除了他如今的子嗣,还有皇弟的子嗣,这般算来,花漠漠继位,亦是他们独孤皇室后继有人。
只是,有了继位之选,就差后续的算计,额,也不是算计,只见那当今圣上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微微瞥了一眼自己那还不知情的皇弟,敛了敛眉目怕被看出破绽来。
再是凝了凝神,呢喃低语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之言,对,就是如此,等到以后,顺理成章的把这东云江山交到那花漠漠手里了,花欢颜和独孤寒这个弟弟就不能再拒绝了。
在此之前,有些碍眼之人,该是消于人前的。
一想到碍眼之人,当今圣上气势瞬间冰冷至极,杀意亦是随即而来。
接着更是只见他视线一动,满目杀意的看向那柳氏的方向。
再是冷声问道:
“柳如烟,关于你冒名顶替,占了善名一事,根据这十八铺面温声云递交的这些往来银钱的证据,已然是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
“圣上,臣妇冤枉啊,臣妇不知道今日这温先生所说的这些银钱往来之事,更是臣妇先前一直都以为,这些裕徽苑年年的银钱到账,是侯爷和老侯爷那边,拨过去的钱财,是以,才有了这误会啊。”
“臣妇真不是故意的,就臣妇若是知晓,这些年,所谓的裕徽苑施粥百姓,善行的那些银钱的往来,与侯府毫无关系,臣妇定然不会这般不知羞耻的占了苏姐姐的善名的。”
柳如烟嘴中说着苏姐姐一词,但眼底却是在提到苏无双时的鄙夷,还是不要太明显。
自是鄙夷不屑的,哪怕苏无双死了那么久了,柳氏对之有些怨恼的,就一个普通妇人,怎惹得这圣上挂心了二十年,更是如今还能听他一言苏姐姐。
还有临安侯花延敬,柳氏至今都不得不说,那临安侯受她蛊惑多年,甚至与中了情蛊多年,更是连苏无双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却依旧心底的执着有那么一个人,更是连同苏氏生前的院子,都本能的护着。
直到这次花欢颜回京,才被拿出来给与花欢颜入住,在此之前那宅院她本来打算给那四姨娘入住的,临安侯确实不舍得。
哪怕不记得,也不舍得。
所以,柳氏气啊,更是容不得那花欢颜和花青烈。
就想要抹除了那苏氏的一切印记,最好是一点母子三人全都命丧黄泉。
如此她才能安心。
所以,花欢颜得死,花青烈得死。
但那善名她也要争取,毕竟贱民虽是平日里看似无用,但就像今日,还是有些其他利用价值的,最起码可以让当今圣上明白,她柳氏被百姓敬着尊着。
刚刚那些说辞是柳氏故意的模糊裕徽苑主人之事,更是把自己不知者无罪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了,这些话,其实也就说给圣上听听而已,反正在柳氏看来,这些事情,无从查证。
更是就算是追溯,那她这个侯府继室,不知道这裕徽苑背后主子是苏无双也情有可原,毕竟当年她入府之时,那苏无双都死了半年了。
死人的铺子,虽是留给女儿的,但花欢颜那个时候襁褓之中的孩子,自是做不得主的。
便归档了这侯府库房,如此,便是侯府的也说的过去。
置喙也无用。
“圣上圣明,因着臣妇从未多想,是以,这些年臣妇真的就不知道这十八铺面与裕徽苑银钱来往之事。”
这话柳氏是真的没说谎,毕竟她一直都以为是裕徽苑自给自足的善行,是以,根本就没怀疑过银钱方面。
就算是如此,有些参与也是否认不了的。
她没出银钱,可是出了力的。
“圣上,虽是臣妇对于对这裕徽苑施善一事,银钱上没有付出,可行动上算的上是多番参与。”
“更是次次都废了心力,加之臣妇先前就真的就以为,这裕徽苑就是侯府产业。”
“也想着即是侯府产业,那这施粥善行一事,便就属于侯府之事,即是如此,那便是说此事是出于臣妇主导,也算是名正言顺。”
“而且,除此之外,就臣妇真的从来都不知道,这裕徽苑,竟是苏姐姐生前的私产。”
“这些年,侯爷更是也没告知臣妇此事,是以,臣妇就真的不知道,这些年裕徽苑各位掌柜的年年如期施粥所为,都是苏姐姐生前的安排啊。”
“再加上那于掌柜的年年都说侯府夫人善行,所以臣妇真的以为,十年如一日的安排,就是侯府原本的安排。”
“臣妇也是得了夫家的光,全了名声。”柳氏嘴里喊着冤枉,眼神确是有些急切的看向裕太妃的方向。
眸色中压不下的祈求和慌乱。
没办法,这些年柳氏没少作恶,但都仗着先前自己这侯府掌权之下~无人桎梏而为。
加之临安侯事务繁忙,时常离京,这老侯爷又回了老宅修养身体。
是以,整个侯府都听她安排。
再加之,这京城之地,还有那裕太妃安排的人,对她背后的支持,更是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善后,是以,早就养成了柳氏视律法为无物了。
而如今,这圣上当她面一怒,柳氏才惊惧,更是觉得,今日怕是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