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父子?(1 / 1)

正熙帝望着阶下的晋元王,“你太令朕失望了。不是朕逼你走到今日,一切因果对错,你心中明白。”

晋元王闻言骤然情绪失控,双目赤红,语气癫狂不甘:

“我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正熙帝轻轻摇头,语气沉稳淡然:“朕给过你们兄弟每个人一样的机会、一样的底牌。

前路未定、大局未决,是你沉不住气,提前掀尽底牌。这般急躁心性,本就不堪承托大统。”

“那他就配?!”

晋元王猛地抬手,愤然指向一旁的太子。

太子浑身一震,满脸茫然错愕,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晋元王死死盯着正熙帝,字字咬牙:“一众兄弟里他是最庸碌无用的废物!凭什么储君之位,要落在他头上!”

太子红着脸出声辩驳:“晋元王,你太过分了!孤从未得罪于你,你凭什么这般诋毁孤?孤可是太……”

他话音未落,晋元王骤然厉目一横,厉声暴喝:“你闭嘴!”

那一声戾气十足,带着彻骨的狠意。

太子心头骤惊,下意识噤声闭口。

正熙帝神色未变,淡淡回道:“朕早已说过,机会人人均等,不过是各人选择不同、心性不同罢了。”

一旁的赵皇后冷眼注视着失控的晋元王,出声规劝:

“晋元王,事已至此,尚未酿成滔天大祸。你即刻弃刃认错,念在宗室血脉情分,陛下尚可留你一线生机。”

可这番好意,只换来晋元王疯狂的嗤笑与污蔑:

“一线生机?你这心狠手辣的妇人!今日一切,难道不都是你暗中操纵、步步逼我至此的吗?”

赵皇后眉眼一凛,语气冷厉:“你还要把丑事闹得天下皆知?”

晋元王肆意狂笑,毫无半分宗室体面:“丑闻?我尚且不惧,旁人又如何敢置喙!说到底,难堪的、丢脸的,是陛下与这大庆朝堂!”

眼看他还要口无遮拦、爆出更多纷争,温以缇心知不妙,立刻快步上前,主动居间阻拦。

她神色温和,语气恳切,轻声劝道:“王爷息怒,有话尽可好好说,何必闹至如此地步。”

她抬眸看向情绪癫狂的晋元王,软声周旋:“王爷素来心系大庆,忠体为国,朝野皆知。今日之事,其中必定有误会,许是受人撺掇蒙蔽,一时糊涂失了分寸,对不对?”

晋元王戾气未消,不耐挥手呵斥:“此事与你无关!念在你照拂小女的情分,今日本王可以饶你性命,休要多管闲事!”

温以缇眉头微蹙,依旧不退半步,从容劝道:“王爷。话一旦彻底说破,便是再无转圜余地。如今满朝文武、诸国使臣尽在殿中,万众瞩目。即便王爷今日侥幸成事,此事天下皆知,终究名不正、言不顺,难服天下人心啊。”

“名不正言不顺?”晋元王恶狠狠地盯住温以缇,厉声辩驳,“本王才是最名正言顺之人!古来立储,不外立嫡、立长、立贤,本王哪一样不占?这些年,本王为大庆,为宗室立下多少功绩,凭什么这江山轮不到本王!”

“你打的什么算盘!”五王爷厉声呵斥晋元王,“不过是宗室堂兄,竟敢痴心妄想,妄图凌驾于我们一众兄弟之上!”

十一皇子也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愤然:“正是!往日还当你品行尚可,想不到骨子里竟是这般狼子野心!”

一旁的七王爷微微眯起双眼,静观眼前对峙的局面,心中隐隐觉得事有蹊跷,便与十王爷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贸然开口。

温以缇高声喝止,目光直直看向晋元王,“王爷!今日有些话一旦全盘托出,便再无回头之路!你就不曾想一想,家中尚有女儿,还有外孙在世,你总要为她们留一条活路!”

就在一开始温以缇出面阻拦之时,温以缇望着眼前疯魔失控的晋元王,脑海中骤然闪回昔日江恒对她说过的话。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陛下待晋元王恩宠极深,便是故去的诸王、乃至曾经的前太子,都远远不及这份偏爱。当年甚至还有流言,若晋元王膝下有后,这大庆储君之位,或反倒会落于他手。”

彼时望着形容枯槁的江恒,温以缇只觉得满是荒谬。

天下江山,自古传亲子、继嫡脉。陛下再如何恩重宗室,也绝不可能舍弃亲生皇子,将基业拱手让给堂侄。

可此时此刻,所有疑点、偏爱、反常尽数串联,让温以缇心头轰然一震,瞬间洞悉了所有隐秘。

若……晋元王根本就不是宗室堂侄,而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呢?

若是这般,一切便全然通透了。

为何陛下数十年对他偏爱有加、远超所有皇子宗室?为何纵他屡屡逾矩,也多番包容纵容。

哪里是恩宠宗室,分明是帝王心中藏着数十年难言的愧疚,是借着宗室名分,悄悄弥补自己亏欠的儿子。

顺着这层隐秘的真相往下捋,温以缇瞬间将过往一桩桩旧事尽数串联。

大公主、二公主、太子早逝,种种离奇变故,如今想来,彼时晋元王便早已暗中布局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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