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建筑活了(1 / 1)

风魔的练成 韦二马 2057 字 2天前

秦风指节发力,死死攥紧了手里那柄一路缠斗下来,早就砍得卷了刃的工兵铲,刚才不停奔逃拼杀攒下的满手心冷汗,早把硬木铲柄浸得又湿又滑.

可他越是怕握不住,反而越是把掌心往下压,攥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绷得死紧.

指骨摩擦间,一声声崩得咯咯发响,连指腹都因为长时间憋着劲,泛出了不正常的青白,每一根指骨的骨缝里,都透着一股憋出来的发酸发胀的钝痛。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胸腔里翻涌上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粗喘压回喉咙里,才压着嗓子低喝出声:“都绷紧神经!这东西要动手了!”

他这话音还没顺着林间卷过的冷风散干净,还飘在这片静得诡异的荒林里.

混着腐叶黑土味的潮湿空气里,整座死气沉沉盘踞在众人脚下的黑色建筑,就猛地狠狠一晃,像是沉眠百年的活物骤然撑起胸廓吸气一般,跟着整块建筑都整个向上隆起了一寸。

那股带着泥土腥气的低沉闷响,从这座建筑地底最深处翻涌上来,闷沉沉的震响传出来。

震得四个人脚边的泥土,都簌簌不停往下掉,每一寸脚下的土地都在不停发颤,脚底板麻得像是站在一面被不停擂动的鼓面上,麻意顺着腿肚子一直往上窜。

建筑黑灰色墙面上,那三十六只深深凹陷、嵌着血淋淋眼球的眼眶,这一刻齐齐发出了声响。

那声音就像是埋在地下上千年的老旧枯骨,被硬生生扭曲摩擦一般,细碎又刺耳的咯吱声,顺着风直直钻进四个人的耳朵里。

那磨人的声响听得人牙根都跟着发酸,后颈的汗毛唰的一下,全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顺着后脊爬了满背。

就见所有那些,蒙着厚厚的一层灰雾的浑浊眼球,同时跟着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向外,微微的凸出了出来。

而那其中的每一只眼睛,都像是浑浊不堪,活像是泡在烂泥里已经有百年一般的死鱼眼,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阴寒。

而那些原本就萦绕在四周、挥之不去的浓烈血腥味,瞬间像是被狂风,猛地掀翻池盖的地下血池一般,腥气一下子翻涌了好几倍,直直的往人的口鼻里扑。

混着烂肉变质散出的腐腥气,一股子冷臭的腥气,直直往四个人的鼻腔喉咙里钻。

呛得每个人胸口发闷,胃里跟着翻江倒海似的闹腾,连一口顺畅的干净呼吸,都堵得完全的吸不上来。

三十六只慢慢转动的眼球里,最靠左侧的那只转动得最快,其他眼球还在眼眶里,慢悠悠一点一点挪动的时候,它就像是眼眶抹了滑油似的,轱辘一下就转了半圈。

黑蒙蒙深不见底的瞳仁,一下子就带着钩子似的,隔着老远,死死锁在了队伍里,身量最壮实的老张身上。

没给任何人半分反应的时间,它突然猛地向外一鼓,大半个带着血污的眼球都凸了出来。

轮廓远远超出了空荡荡的眼眶边缘,跟着一股带着滚烫体温的腥甜血箭,快得像出膛的弹片,带着凌厉风声,直直就冲着老张的面门,就那么猛地就喷了过来。

老张早从怪物开始震动的时候,就把浑身仅剩的力气,都绷在了持斧的胳膊上,手臂上的肌肉硬得像深山凿出的顽石。

血管根根暴起,绷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敢离开这些转动的诡异眼球,见状根本不躲不退。

他清楚自己退了,身后的人就要遭殃。

于是他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震得人耳朵发疼的狂吼,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黄牙,左脚带着千钧力道,狠狠往脚下松软的黑泥土里一碾,直接陷进去小半块脚掌。

他蹬实地面之后,借着这股反冲的力道,腰身猛地拧转,腰骨都拧得发出咯吱轻响。

他把全身最后那点攒着的劲,全灌注到了握着粗木斧柄的双手上,粗糙的斧柄几乎都要嵌进他布满厚茧的掌心里。

那柄豁了口沾满血污的开山斧,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冷风,带着老张浑身不要命的狠劲劈了出去。

那沉重锋利的消防斧刃口,这一次结结实实狠狠砍中了眼前的这栋建筑怪物,一分一毫都没有偏斜,也正好砍在了眼前那没有眼皮保护的左眼的孔洞边缘!

锋利的斧刃带着劈裂空气的千钧力道,硬生生嵌进了黑色建筑坚硬如顽石的肌理里。

空气里还能听见砍裂坚硬组织的清晰咔嚓声,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斧柄,瞬间传到老张全身。

震得老张本来就裂了口的虎口都阵阵发麻,酸麻感顺着他的胳膊,直接的窜到了他的肩膀。

黑红色粘稠滚烫的污血,瞬间顺着斧刃喷溅而出,劈头盖脸泼了老张一脸一身,连眼睛鼻子嘴巴里,全灌满了腥甜的污血。

那污血带着怪异的腐蚀性,落在布料上,就能听见被腐蚀的细碎滋滋声,一沾到裸露的皮肤就火辣辣地发疼,像是烧红的铁渣,硬生生嵌进了活人的肉里,那痛感直钻骨髓。

老张被血喷得睁不开眼,满脸都是火烧火燎的刺痛,却咬着牙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嘴都是腥甜的血味也不肯松口,死攥住斧柄半分都不肯撒手,脚底下像钉了钢桩一样纹丝不动。

哪怕周遭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他也硬是半步不退,瓮声瓮气的吼声,震得整个林子里的树叶都哗哗发颤,抖落了一地碎叶浮尘:“狗日的妖孽!看你张爷爷拆了你这鬼窝!”

老张这一声带着悍不畏死满身血气的吼刚落,方才还只是簌簌掉土的整座黑色建筑,突然像是被彻底激怒的活物一样。

这巨大的建筑,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不断的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而就在那原本就顺着斧刃,不断的往外渗血的墙面上,那道被开山斧劈开的深深裂缝里,稠得扯不动丝的黑红色粘稠污血,像被火烧开滚沸的喷泉一般,咕嘟咕嘟顶着泡往外猛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