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黑暗之争尘埃落定(第1/2页)
这阵风吹得很大,很大很大…只是许闲半点不察。
但风有形,无尽的黑暗之息倒灌界墙,拉扯出各种奇异的景象,狰狞的兽,凶戾的鬼,躁动的魔。
连带着百万不朽巨物,也被卷了进去。
它们就像是一颗颗星骸,被卷着朝界壁砸去,然后溅起一圈圈涟漪,荡漾起一点点波澜,消失不见,再次被放逐到了那片囚笼。
它们试图挣扎,无果;
它们高声呼救,无应;
它们似风中柳絮,潮中浮萍,不由自已,可怜又无助。
【烛阴烬】冷眼旁观。
萧火的焰受了影响,在倒灌的黑息中烈裂,继那些不朽之后,真灵和最后一尊真皇额头上的【灵字】自主显化,亦被干扰。
而且,封印作用在祂们身上的伟力,远胜那些不朽的始灵,区别只是,祂们没有挣扎,是万念俱灰,以无心性,还是坦然接受,认清现实。
只有祂们自己清楚。
界壁的另一边,下起了一场“不朽雨”。
不朽的帝者,像是一颗颗陨石,跨界而来,然后重重砸到荒芜的山川里。
嘭嘭嘭!
轰轰轰!
伴着络绎不绝的轰鸣,激荡起无数的扬尘,还没来得及越界的真灵们,见了末日降临。
黑暗归灵界,不朽如陨星,局势已不可逆,预示着一切的一切尘埃落定。
江怜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祂向许闲表达了祝贺。
“恭喜你,得偿所愿!”
许闲赢了,
或者说是,沧溟又赢了。
纵然气运衰竭,只余仙土一隅,可它独偏爱的这位少年,用了一万六千年的光阴,杀到了这里,重铸了封印。
和荒古纪元一样,
和远古纪元一样,
和上古纪元一样,
和乱古纪元一样,
旧时代,落幕在他手中,新时代,因他扬帆起航...
许闲也算是赢了吧...
许闲不语,赢了吗?
当然赢了!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不是赢了不值得高兴,而是他还来不及高兴。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斗赢了黑暗,还没斗赢三人,就算斗赢了三人,斗得赢那天否?
【烛阴烬】说的没错,
世皆局内,孰非刍狗?毋相笑,终无胜者。
都是可怜人罢了,皆是局中子。
但是,萧火说的也没错,
须知古今事,棋枰胜负,翻覆如斯。
就算是天,也不可能一直赢吧?
许闲逆葬神碑,充能封印,看着不朽归界,看着真灵们被禁锢,他很清楚,黑暗之事,今日算是了了,所以...
他悄无声息间,一口气多葬了些【帝魂】,又于出其不意间,将本体的能量,通过【一】剑偷偷的传给了复刻体。
原本萧火找到了平衡点,维持着这具复刻体不崩溃,可这一股力量的涌入,打破了现有的平衡,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复刻体崩了。
萧火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动,祂无法探知,这股力量来自何处,等祂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可祂很清楚,这一定是许闲的搞的鬼。
祂的目光自【烛阴烬】等人身上挪开,看向界壁一隅的许闲,赤瞳透着怨恨和愤怒。
“臭小子~”
在这之前,祂曾尝试过,主魂归位,放弃复刻体,但是祂的退路被堵住了,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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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祂就质问过许闲,而许闲只是轻飘飘的撂下三个字。
不知道。
祂全当他真的不知道,现在看来,非也。
或许,整个过程,也是许闲为祂们布下的一场局。
祂们以为许闲在祂们的局中,可祂们又何尝不在许闲的局中。
即将崩溃之际,萧火并没有质问许闲,也没有发怒,只是叮嘱江怜,“阿怜,小心点这小子,别着了他的道,等我和木木生醒来。”
说罢,还不等江怜回应,复刻体彻底溃了。
它被撑爆,四分五裂。
萧火凝聚出的百万丈道体寸寸崩塌,火焰凋零坠落深渊,十八种顶级的异火一一熄灭,暗沉无光。
萧火的气息,也于顷刻间,重归许闲本体中的那条【阳】灵根。
江怜深锁着眉头,沉吟许久,质问许闲,“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许闲没吭气,以沉默给予了她回应。
江怜没有继续出声,可神念却笼罩着许闲的本体,死死地戒备着。
先是林生,后是萧火,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祂的内心深处,无端涌出不安的情绪来。
显然,许闲远没祂们想象的简单!
待复刻的许闲溃散之后,真灵们也被封印之力,拖回了界墙,祂们砸出了一个个比不朽们更大的坑,然后消失不见。
接着是【絜钩】,归渊时,祂恶狠狠地看了许闲一眼,里面的怨气和杀意,胜过了不甘和悲伤。
【烛阴烬】是神,祂受到封印的压制最强,可祂的表现却最为平静,接受了宿命的祂,看到萧火溃了,真灵归了,祂没挣扎,主动顺从封印的拖拽,向渊中飘去。
缓缓地,
很惬意,
随着越发靠近界壁,那作用在祂身上的力道愈发猛烈,可祂却硬生生的停在了许闲的旁边。
如同天俯视蝼蚁般,藐视着许闲那小小的身躯。
祂没出手,因为祂知道没用,白费功夫不说,还不够潇洒,既然都输了,就得输得体面些。
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狼狈。
祂开口了,“你叫什么?”
许闲抬起眉,血丝密布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没理祂,可他的模样却像是在说。
【失败者,不配与我相谈】
无声的傲慢。
【烛阴烬】没有气恼,反而自问自答道:“许闲是吧?”
许闲依旧不语,
【烛阴烬】勾着唇角再说:“我记住你了!”
说完祂又深深看了许闲一眼,主动挪开了目光,向界壁靠近,直到最后消失在这片虚无里,归了灵界。
世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许闲耳畔万籁俱静。
风于他而言本就不存在,自然没有声音。
绝对的虚无里,借着那微不足道的光,许闲只能看到风的形状。
那是无数灰雾,自界渊外而来,穿过了时间的壁垒,持续归渊,这是风的模样,也是黑暗溃败的情景。
古老的封印,还在吞噬他的本源,尘埃落定前,还有一段前摇。
许闲默默逆葬,
控制着情绪起落,微操着神情的改变。
一息,
十息,
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