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亮了起来，抿着嘴笑了：“姐姐，你看你，说起圣皇的时候，眼神都拉丝了！”

王昭华被她看得不自在，轻轻推了她一把：“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王思思咯咯笑着躲开，然后又凑近：“说真的，姐姐，我爷爷也是这样说的。他说圣皇是他见过的最有气度的君主，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让人心服口服。”

“爷爷还说，如果当年明玉珍陛下能有圣皇一半的胸襟，大夏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她说着，笑容微微收敛，眼中浮现一丝淡淡的忧虑：“可是姐姐，我现在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王昭华问。

王思思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担心自己没被选上。”

王昭华看着她，目光柔和：“你这么漂亮，又天资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会选不上？”

王思思摇摇头，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姐姐，你难道没有听那些人说过吗？”

“仙妃测试，不是选漂亮和聪慧的女人。”

“那些前来参加选拔的大家闺秀，哪个不是才貌双全？”

“可圣皇选仙妃，看的是仙缘，是前世的因果，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缘分。”

“能被选上的，都是圣皇遗落人间的妃子，是前世的仙宠转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不能成为仙妃，我就不能陪在圣皇身边，不能去那些传说中的地方，不能……不能跟他一起回家。”

“回家？”王昭华疑惑地看着她。

王思思的目光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是啊，回家。”

“昭华姐，你知道吗，那些被选中的仙妃，圣皇会带她们登上仙舟，飞上九天之外，去看银河，去南天门。”

“那里的神仙会为她们祝福，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会为她们见证婚礼。”

“等人间之事了结，她们就会跟着圣皇一起回归天庭，回到那个真正的家。”

她的声音中满是向往和憧憬，如同一个孩童在描述最美的梦境：“我从小就听我爷爷讲天上的故事，讲玉皇大帝，讲王母娘娘，讲那些神仙们的传说。”

“我总觉得那些故事离我很远，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可自从圣皇来了，那些故事突然变得那么近，近得好似伸手可触。”

“昭华姐，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想去看看，那天上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王昭华无言以对。

她望着王思思那双充满光芒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

羡慕王思思的单纯和勇敢，羡慕她能如此坦然地表达自己的渴望。

而她呢？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王思思忽然转过头，拉住她的手：“昭华姐，你应该也会参加选拔吧？”

“我吗？”王昭华一愣，声音有些茫然，“我……我没想好。”

“为什么？”王思思歪着头，“难道你不想成为仙妃？”

王昭华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一个罪臣之后，怎么配……”

“姐姐！”王思思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何必妄自菲薄！你若是普通女子，那这世上就没有千金小姐了！”

她认真地看着王昭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圣皇陛下说了，仙妃测试不看家世，不看贫富，只看缘分。”

“姐姐既然能在乱世中活下来，又为祖父报了仇，这份坚毅和勇气，便是旁人比不了的。”

“你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依然还能站在这里，还能这样温和地看着这个世界，这本身就已是奇迹。”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爷爷也说了，圣皇陛下还说过，姑娘若有仙缘，便是仙妃；”

“若无缘，也当为自己活一次，去爱，去选择，去奔赴那些值得的人和事。”

“昭华姐，你的一生，不该只用来复仇。你该为自己活一次。”

王昭华的眼眶渐渐泛红。

她想起了祖父临终前对她的叮嘱——“昭华，你要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

那时候她不理解，觉得自己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报仇。

如今仇报了，她才渐渐明白祖父话中深藏的温柔。

祖父不是让她忘记仇恨，而是希望她在报仇之后，还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一直以为，为祖父报仇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如今仇报了，她才发现，她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也许，参加仙妃测试，就是她新生的开始。

不是为了祖父，不是为了祖母，不是为了王家三百一十七个冤魂，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个渴望被看见、被珍视、被爱的王昭华。

她抬起头，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目光变得坚定而明亮：“好，我去。”

王思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得跳了起来，抱住王昭华的胳膊：“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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