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纶和玲珑已经与一名杀手缠斗在一起。
炎狱枪与天照剑的攻势覆盖了这道身影的移动范围,燎原枪意的赤色余烬在每一处碰撞点短暂停留,虹愈剑意的光痕则在天桥与通道之间的空间中来回穿梭。
杀手的步法在连续几次接触后被压得越来越窄,短刃的弧度也在逐步收回,正在丧失主动控制距离的能力。
与令狐黎对位的那个杀手在又一次交刃后主动拉开距离,退到了通道边缘。
他没有急于重新压上,而是从衣袍内侧再次抽出一支灰色细管,针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线,液体以稳定的速度注入他的颈侧。
再度注射一针基因药剂!
“真是疯了。”令狐黎嘀咕了一句,他现在倒想看看这个晓组织,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如此卖命。
刚才那一轮他已经清除了对方的移动路径,也确认过对方的气息已经开始出现断层,但此刻又重新回到稳定的状态。
那杀手注射了两针后依然能够维持站姿和握力,这种程度的耐受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在同等情况下能够维持的生理状态。
要么这个药剂在设计时就已经考虑到了使用者的承受上限,要么这些杀手在使用前就已经接受过适应性的预训练。
与此同时,天桥上那个被亚纶和玲珑封锁的杀手从袖中抽出一枚灰色的圆片,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圆片落地后碎裂,一道轮廓从碎裂的位置升起,像是被激活的投影,呈现出和他本人几乎一样的姿态。
那轮廓在升起后立刻朝亚纶的方向移动,亚纶的枪尖刺穿了它的躯干,阻力较小,没有击中实体。
另一道轮廓在亚纶收枪时已经改变了方向,向玲珑的侧面滑去。
天照剑在光痕接触它时穿过了它的表面,同样没有击中实体。
而原本站立在防护罩边缘的杀手本体,已经离开了他的位置。
他沿着天桥侧面的阴影移动,方向明确,速度均匀,脱离了亚纶和玲珑的拦截范围。
令狐黎注意到那道正在移动的影子。他的视线从自己的对手身上移开了一瞬,确认那道影子的方向确实指向了炎君和女帝所在的通道口。
就在他的视线偏转的那一瞬间,他颈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被某种细针穿过了皮肤表层。
他低头,看见灰色的针管已经插入了他的颈侧,活塞正在推进,管内的液体已经注入了一半。
什么时候过来的?!好快!
那个与他缠斗多时的杀手站在他侧后方,手握着注射器的尾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针管在液体全部注入后被拔离,脱落时沿着他的颈侧滑落,掉在地板上。
那个杀手在完成注射后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
令狐黎抬手摸了一下颈侧,指尖触到一块正在变硬的皮肤,表面温度正在升高,边缘的轮廓正在扩大。
另一边,冲向炎君和女帝的那道身影已经接近了通道口。短刃在距离拉近时已经举起,目标锁定在女帝的胸口位置。
女帝看着那道接近的身影,纹丝不动。她在确认他的速度、距离和方向后,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女帝嘴角微微上扬,上钩了。
她面前的空气出现了一条时空裂缝。
那道身影的冲势没有来得及收回,在他触到裂缝边缘之前,就已经进入了裂缝内部。
裂缝在他进入后合拢,边缘的轮廓在闭合时收窄,直至完全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杀手被完全流放于时空乱流之中。
令狐黎靠在通道壁面上,颈侧的灰白色区域已经扩展到了锁骨附近,边缘的轮廓正在沿着胸骨向下扩散。
他的呼吸正在变得短促,肺部的扩张范围正在持续缩小,体内的气体交换正在随着有效面积的压缩而加速衰减。
他的视野边缘出现了细微的闪烁感,正在失去对外部光线的捕捉能力。
他的左手指尖已经失去了正常颜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调。
那个给令狐黎注射药剂的杀手已经退到了通道另一侧,站在距他约十步的位置。
令狐黎握紧刀柄,帝君级潇湘刀意在一瞬间完全释放。
刀身的边缘被一层持续流动的青色光芒覆盖,那些光芒在接触空气后沿着刀身蔓延,刀身划过的路径上形成了一层持续扩散的青色力场。
那道身影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刀锋已经越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落在他胸口前方,穿透了他的衣袍和皮肤。
他的身体在刀锋经过后静止了一瞬,然后沿着中线向两侧分开,倒向地面,没有再移动。
刀光在抵达通道末端后消散。
令狐黎收回刀,身体沿着缓慢滑落。
他的颈侧那片灰白色区域已经扩展到了锁骨下方,边缘正在沿着胸骨继续向下扩散。
他的呼吸频率进一步降低,每次吸气都只能维持极短的持续时间。
他的指尖正在失去正常的弯曲能力,指节的屈伸范围正在不断收窄,像是皮肤与骨骼之间的缓冲层正在逐层消失。
灰白色区域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上臂,边缘的轮廓正在沿着肩部往下扩展,向躯干方向推进。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确认那些灰色区域正在以可观察的速度扩大。
他的呼吸在短暂的停顿后重新开始,但间隔比之前更长了,边缘的灰色区域继续沿着皮肤表面移动。
炎君和女帝这时才注意到令狐黎脖子上的针孔和那片正在扩散的灰色区域,两人的脚步同时加快,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他仰起头,颈部皮肤上那些正在蔓延的灰色纹路已经越过锁骨,沿着胸骨的路径向下延伸了一段距离。
“令狐黎,你怎么了?!”炎君扶住他的身体。
“是不是被注入了那基因药剂?”女帝的余光看向地上的那只针管。
令狐黎艰难点头,试图运转体内灵气抵御药效,可他浑然不知该怎么做。
“那简单了。”炎君语气轻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