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掏出之前那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那枚淡金色的洗髓伐骨丹。
丹体表面的光泽依旧稳定。
“吃下去。”炎君把丹药递到令狐黎嘴边,“这就是八品洗髓伐骨丹,专门清理体内杂质用的。那基因药剂的成分还没扩散到更深的地方,现在吃正好能把它逼出去。”
令狐黎看了一眼那枚丹药,张嘴含住了它。
丹药入口即化,沿着舌根滑入喉咙,顺着食道向下流入体内。
炎君的掌心在他后背找到准确位置。
煌曜九眛吞天焰从他掌心渗出,火光暗沉,穿过衣袍的缝隙,贴着令狐黎的后背皮肤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会有点烫,你忍一下。我帮你加速吸收药效。”炎君说道。
令狐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股热量从后背进入后沿着经脉快速扩散,速度比他体内的灰色物质更快,瞬间追上了正在蔓延的纹路,沿着灰色区域的边缘将它的扩展路径全部封死。
热量沿着经脉向前推进,穿过肩部、锁骨、颈部,在那些灰色纹路交汇点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扩散,将灰色物质逐层剥离。
那些被剥离的灰色物质被热量包裹着,沿着经脉向远离中心的路径移动,顺着体内的通道向体外排出。
炎君的掌缘与令狐黎的背部贴合稳固,暗沉的火光在他掌缘与衣袍之间形成一个缓慢流动的热量层,沿着衣袍表面的纹理持续向前延伸。
令狐黎的呼吸开始恢复,从原本每几下才能完成一次浅呼吸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深度和频率。
他颈侧那些正在扩散的灰色纹路停止了前进,边缘开始出现褪色,覆盖范围逐步缩小,被正在沿着同样路径推进的淡金色光芒取代。
药效穿过肩胛骨区域后继续向下蔓延,灰色区域已经大幅缩小,只剩下锁骨附近一小片区域还维持着原本的色调。
令狐黎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黑色的附着物,顺着汗液的方向向外渗出。
一股带着铁锈和草药混合气味的臭味沿着衣袍边缘逐渐散开,沿着他周围的空气向下飘散,在通道地板的表面缓慢延伸,沿着缝隙的方向渗透进去,形成一层隐约可辨的边界。
令狐黎的呼吸完全恢复了正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片灰白色区域已经彻底消失了,皮肤表面的纹路和颜色已经与周围区域一致。
他的肩膀和手臂也恢复了正常的活动能力,屈伸自如,没有了刚才那种迟滞感。
“我好了?!”令狐黎站起来蹦了一下,不再是刚刚萎靡不振的样子。
“那基因药剂这么快就被清除了?”令狐黎看向炎君,不由得思考起来这真是八品丹药?
炎君将掌心处残余的火光熄灭:“嗯,清干净了。八品洗髓伐骨丹的效果能覆盖大部分外来杂质,这种药剂虽然是合成的,但它的成分还是以灵力干扰和细胞融合为主,没有超出洗髓伐骨丹的清理范围。
你体内的基因药剂已经被丹药裹挟着一起排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炎君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刚才确实很危险。如果你是在药剂完全扩散后再吃丹,那效果就不一定这么直接了。幸好时间还早。”
令狐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边缘还残留着一些被拍落的黑色残余物,正在缓慢地脱落,在他附近的壁面上形成一层淡灰色的粉末。
“这丹药真能洗髓伐骨?”他抬头看着炎君,“我现在感觉确实不一样了。体内的灵力运转比之前更顺畅,经脉也更通畅了,像是被疏通了一遍。”
“那当然。”炎君拍了拍他的肩,“这是真八品丹药,你以为是什么街边货。下次你再犹豫要不要吃,我直接塞你嘴里。”
“真是八品?那我这么容易就在昱炎你的帮助下消化了?”令狐黎表情一脸疑惑,“我吃五品丹药都要消化半天,这个八品丹药这么简单?”
炎君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个过程解释成一种能让他直接接受的方式。
他片刻后说道:“因为你以前吃的那些五品丹药,需要你自己去炼化。
你的身体得主动去分解药力、吸收、扩散、储存,每一步都要花时间,中间还会有损耗。
但这个八品丹药不一样,它是自动的。”
炎君比划了一下,“药力进入体内之后,会自己去找经脉里那些还没有被完全打通的地方,自己完成扩散和吸收。
你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它自己就能完成整个流程。
这也是为什么它叫‘八品’,它本身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使用者的身体不需要额外介入。
而我的火焰只是帮助你加速了这段过程,使得你更快的康复。”
令狐黎一下一下点头,似懂非懂。
随即他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
令狐黎那些原本需要反复运转才能到达的位置,现在已经被提前打开了。
他的修为正在上升,从超神境中期逐渐爬升,穿过中段,朝着后期的方向稳步移动。
这种上升方式是跳跃的。
他的修为在抵达超神境后期之后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推进了一截,在接近巅峰的位置放慢了速度,最终稳定在一个新的高度上,比之前的顶峰高出不少。
令狐黎修为来到半步超神境巅峰。
“我突破?”令狐黎愣神地感受着体内的气息,确实是突破了。
“是的,不过你这反应有点慢。”女帝啧啧嘴说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薛听雨带着一众护卫赶到。
“清理完了?”薛听雨看向女帝和炎君问道。
“搞定了。”女帝比了个OK的手势。
“这玩意你收好,没准天枢阁也可以量产。”炎君指了指地上的基因药剂,那里还有残留的一丝液体。
“会的。”薛听雨微微颔首,随即目光瞥向女帝,“盛小姐,这船上还会有杀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