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没有了。”女帝摇摇头,“刚刚那两位杀手有奋力一搏的感觉。但薛小姐还是不要疏忽船上的安全。”
薛听雨点点头,“嗯,好。你们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令狐黎三人转头离去。
“希望没有了吧,也没几天就到战铠大陆了。”令狐黎站在他的隔间门口,侧过头看向炎君和女帝,“我要巩固修为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嗯,晚安。”炎君点点头。
三人各自回到隔间内,一切再度回归平静。
又过了一天,薛听雨亲自发布通告,船长杀手已全部击杀,无需再担心。
飞船持续正在星域中平稳航行,引擎的低频振动持续不断地从船底传来,令人昏昏欲睡。
餐厅里有零星的乘客在聊天,有人在吧台前坐着喝酒,有人在窗边看书,有人在角落里打盹。
一切都和之前没有杀手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平静。
然后一道激光命中了船体中段!
没有任何预警和警示!
也没有检测到任何接近的信号。
一道带着高温的白光从星域深处射来,直接贯穿了飞船的侧舷装甲。
接触点的金属在瞬间汽化!
冲击波沿着船体结构扩散开来,整艘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侧面推了一把,猛地向一侧偏移了数度。
走廊顶部的灯带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只留下间隔布置的应急灯,发出暗红色的光。
“怎么回事?!”餐厅里有人站起来,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砸碎了。
地板剧烈抖动,杯中的液体从桌面上滑落,在倾斜的地板上汇成细流。
尖叫声从不同方向同时响起,有人抓住了桌沿,有人被惯性甩向墙壁。
一个中年修士试图稳住身形,他刚刚握紧座椅扶手,就被下一波震动甩了出去,撞在墙面上,滑落在地。
另一个年轻修士脚步不稳地撑着舱壁,试图保持平衡,还没站稳,天花板上一块装饰板脱落下来,砸在他肩膀上。
第二道激光紧随其后,贯穿了船体上层结构,斜向切入货舱。
爆炸声从船体深处传来,一连串低沉的闷响沿着通风管道向外扩散,被金属壁面和隔音层削弱了一层,但依然可以通过地板和墙壁的传导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船舱。
走廊里传来了儿童尖锐的哭声,混杂着成人急促的喊叫。
有人从隔间中冲出,顺着走廊盲目奔跑,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两人同时倒地,又被后面的人踩过。
一个老者正扶着墙艰难地向前移动,身后一道气流将他推向了旁边的舱门,他撞上门板后沿墙滑落,面部被划伤了一条口子。
第三道激光来得更快。
这一次它击中了船体的龙骨位置,那道持续不断的金属应力声从船底传来,沿着船体的纵向轴线扩散开来,迅速穿透了所有隔层。
地板开始倾斜,窗外的星域视野在同一时刻偏离了原有的水平线,所有的舷窗都在向同侧滑动,乘客的视线被迫朝同一方向聚合。
重力场也发生了偏移,走廊里有人无法站稳,被倾斜的地板推向了与门口方向相反的位置,撞上了侧面的舱壁,被迫沿着墙壁滑向与出口背离的方向。
一个中年修士拔出长剑试图劈开裂口附近的管线,他的剑锋刚落下去,一道电弧从管线断裂处弹出,击中了他的右臂,他向后摔去,剑脱手飞出,撞在天花板上又落回地面,弹跳了几下才停下。
船长室门被撞开了。
船长正在通过内部通信系统向全船发送指令,他的声音在持续的金属应力声和警报鸣响中时断时续:“所有乘客立即前往救生舱集合——不要靠近船体中段——不要——”
话音未落,通信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彻底中断了。
一名副手从侧门跑进来,语速急促:“船长!动力系统损失百分之四十!方向舵完全失效!主引擎只剩右侧还在运转!左舷的燃料舱已经泄露了!”
船长的目光紧盯控制面板:“救生舱呢?左舷救生舱还能用吗?”
“还有六个可用!右舷的已经被切断了!”副手的声音在摇晃中显得断断续续,“但每艘救生舱只能容纳十人,船上还有三百多名乘客!而且情况还在恶化,没办法拖延太久!”
船长室的控制面板上,多个指示灯正在交替闪烁,正在从橙色向红色过渡,表示系统正在分批关停备用电源、空气循环系统和重力调节模块,以维持核心支撑结构的运行。
薛听雨站在主通道的交叉口,身后跟着六名护卫,她已经通过天枢阁的专用通信器向最近的分部发出了求救信号,但距离最近的支援赶到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她侧过头,确认了走廊两侧的受损程度,然后转向身后的一名护卫:“把还能用的通信终端带上,去下层甲板确认救生舱的状态。每确认一艘能用的,就通知我位置。”
“是!”护卫转身跑向楼梯口。
与此同时,船体中段断裂处的边缘正在从最初的几道裂纹迅速扩展为贯穿整层甲板的缺口。
外层装甲被剥离了大片,露出内部的支撑骨架和管线束,那些管道正在缓慢地从断裂处脱出,在星空中弯曲成不规则的弧度。
两侧断口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连接处的结构正在逐层失效,正在缓慢地失去对两侧船体的约束力。
令狐黎站在走廊尽头,看清了那个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裂缝内部正在通过断裂的管线泄漏出微弱的电弧和蒸汽,持续不断的金属应力声沿着墙体扩散。
他回头看了炎君和女帝一眼:“跟我走,去船头。那边还有完整的结构支撑。”
他迈步向前。
炎君握着长枪跟在他身后,女帝和天照剑一起移动,剑身上的白色光芒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中格外清晰。
走廊里的摇晃越来越剧烈,整艘船正在从中间被缓慢撕开,连接两端的结构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