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观山谷的风裹挟着硝烟与寒意,吹得红旗猎猎作响,主力西进的队伍早已浩浩荡荡开赴西线,山谷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与传令兵的马蹄声,东线牵制部队的集结号角,在残阳里显得格外凝重。
徐向谦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高坡上,目送主力部队远去,转身看向面前列队待命的东线牵制官兵,眼神锐利如刀。他手里攥着东线兵力部署图,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王陵基第五路的驻防区域,沉声道:“东线牵制,事关全局!主力西进西线,能否顺利横扫田颂尧、邓锡侯部,全看你们能不能把王陵基的两万多主力,死死拖在营山、渠县一线,绝不能放一兵一卒西援!”
列队的官兵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他们心里都清楚,此次牵制任务,看似不是主力决战,实则凶险万分。王陵基的第五路是刘湘麾下嫡系精锐,装备精良、兵力雄厚,虽在青龙观一战受挫,但主力尚存,建制完整,而东线牵制部队,仅有红三十三军两个团加地方独立营,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人,兵力不足敌军的六分之一,以弱制强,无异于虎口拔牙。
“陈昌浩同志,东线全权交由你指挥,”徐向谦看向身旁的政委,语气郑重,“战术核心就八个字:袭扰扰心,断粮困敌!不跟敌军打阵地硬拼,以小分队游击、夜袭、炸粮库、毁交通为主,把敌军拖疲、拖乱、拖垮,让他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兵力西进!”
陈昌浩立正敬礼,声音铿锵:“请总指挥放心!人在阵地在,三千将士,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让王陵基跨西进半步!”
徐向谦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前列,一眼锁定了人群中的李云龙,扬声喊道:“李云龙!”
“到!”李云龙大步出列,身姿挺拔,身上的军装还沾着青龙观、石门坎战役的硝烟,脸上带着未消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原本他该率独立团随主力西进,担任先锋尖刀,可东线牵制兵力薄弱,急需一支敢打敢拼、擅长游击袭扰的精锐撑场面,徐向谦思虑再三,临时决定将独立团留下,编入东线牵制部队,成为牵制任务的核心尖刀。
“独立团暂留东线,归陈昌浩同志统一指挥,”徐向谦直视着李云龙,语气严肃,“你独立团打仗鬼点子多,近战、夜战、突袭战样样精通,东线袭扰、断敌后勤的硬仗,交给你,我放心!记住,牵制不是死守,要打巧仗、打狠仗,打得王陵基头疼、心慌,不敢西进,就是最大的胜利!”
李云龙瞬间明白总指挥的用意,胸膛一挺,朗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独立团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把王陵基的第五路,钉死在东线!”
他心里没有半分怨言,反倒燃起熊熊战意。主力西进是建功立业,东线牵制更是关乎全局,越是兵力悬殊、任务艰险,越能显出独立团的本事,就算敌军兵力是己方数倍,他也有把握把王陵基搅得鸡犬不宁。
徐向谦满意颔首,最后叮嘱道:“东线地势复杂,多山林隘口,敌军装备好、火力猛,切记避实击虚,保存有生力量,小分队出击,速战速决,打完就撤,绝不恋战!待西线大捷,主力回师,咱们再合力全歼第五路!”
交代完所有部署,徐向谦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策马追赶西进主力部队,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尽头。
青龙观阵地,瞬间成为东线牵制部队的核心据点,陈昌浩立刻召集李云龙等干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部署具体牵制战术。
临时指挥部里,油灯昏黄,地图铺开,陈昌浩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沉声道:“王陵基第五路,主力驻守营山县城,分兵把守渠县、江口、石门坎三处隘口,粮弹补给全靠营山至渠县的官道运输,这是敌军的命脉!咱们的战术,分三步走:第一,独立团为主力,组建多支袭扰小分队,夜袭粮库、炸断官道、袭扰敌军哨所;第二,红三十三军两个团,分守青龙观、万源一线阵地,构筑防御工事,阻击敌军正面进攻;第三,地方独立营深入敌后,发动群众,搜集情报,配合袭扰作战!”
众人纷纷点头,这战术精准掐住了敌军命门,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牵制效果。
李云龙盯着地图,手指在营山粮库、渠县官道两处重重一点,粗声说道:“政委,我带独立团兵分三路,一路夜袭营山外围粮库,烧他的粮草;一路埋伏在渠县官道险要地段,炸桥梁、毁道路,截他的运输队;一路袭扰石门坎隘口守军,搅得他日夜不宁!三天之内,保证让王陵基的第五路,断粮断弹,军心大乱!”
“好!就按你说的办!”陈昌浩拍板定论,“独立团今夜就行动,红三十三军部队即刻构筑防线,独立营同步深入敌后,全线打响袭扰战,拖住王陵基!”
作战会议结束,李云龙火速返回独立团驻地,吹响集结号,短短半个时辰,全团八百余名战士集结完毕,经过青龙观大捷的补充,战士们装备焕然一新,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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