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观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风卷着未消的硝烟,掠过遍地残旗与弹壳,东线牵制部队的袭扰枪声还在远处山林间零星作响,红四方面军主力西进的号角,已然刺破长空,响彻大巴山腹地。
徐向谦勒马立于山道高坡,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目光锐利如鹰,望向绵延向西的行军队伍。红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红四军、红九军、红三十军两万余将士,排成数条长龙,沿着崎岖山路疾速西进,脚步铿锵,尘土飞扬,没有半分拖沓。历经青龙观大捷的洗礼,全军将士士气空前高涨,疲惫被战意彻底驱散,个个眼神坚毅,直奔西线战场。
“总指挥,独立团已经作为先锋,提前半个时辰出发,尖兵连沿途清剿残敌、勘察路况,主力部队后续跟进,行军速度比预想快了两成!”参谋快步上前,手持行军日志,朗声汇报,“东线陈昌浩同志传来急电,独立团昨夜袭扰战果显着,王陵基第五路补给线被切断,敌军军心大乱,暂时无力西进增援,西线主力暂无后顾之忧!”
徐向谦微微颔首,抬手望向西方天际,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昼夜兼程,务必在两日之内抵达得胜山脚下!西线田颂尧、邓锡侯部本就军心涣散,趁他们防线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举突破前沿阵地,打开西进通道!”
“是!”传令兵应声,策马飞奔,将指令传遍行军队伍。
此次主力西进,是反六路围攻的关键转折。东线刘邦俊第六路被全歼,王陵基第五路被死死牵制,西线川军四路兵马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正是红军横扫西线、彻底瓦解六路围攻的最佳时机。徐向谦的战略部署,精准掐住敌军命门,避实击虚,以雷霆之势直插西线薄弱环节,势必要一举收复失地,扭转全局战局。
而此刻,西进先锋部队——李云龙率领的红四军独立团,早已冲出青龙观防线,沿着山间捷径,全速向西突进。
李云龙骑在一匹缴获的川军战马上,腰间挎着大刀,手里攥着西线地形图,眼神紧盯前方山路,时不时扬鞭催促,嗓门洪亮,震得山间回音阵阵:“弟兄们,加快速度!别磨蹭!东线的弟兄们在帮咱们拖住王陵基,咱们要是慢了,让西线的川军稳住阵脚,构筑好防线,再想突破就难了!”
“独立团是先锋,就得拿出先锋的样子,第一个杀到西线,第一个撕开敌军防线,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战士们齐声高呼,脚步愈发急促。经过青龙观大捷的补充,独立团全员装备焕然一新,人手一把汉阳造,每班配一挺轻机枪,手榴弹、弹药充足,再加上战士们身经百战,战斗力远超从前,行军路上气势如虹。
王喜奎带着尖兵连走在队伍最前列,手持砍刀,劈开拦路的荆棘藤蔓,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时不时派出侦察兵探查前路。他快步跑到李云龙身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朗声道:“团长,前面三十里就是鹰愁涧,地势险要,之前有川军小股残部盘踞,我已经派两个侦察班提前摸过去,清剿残敌,确保大部队顺利通过!”
李云龙点头,沉声道:“好,小心行事,西线的川军虽然士气低,但散兵游勇多,擅长打冷枪、设埋伏,别让弟兄们白白受伤。另外,多留意沿途敌军的防御工事、兵力部署,及时把情报传回给总指挥,咱们不光要开路,还要给主力部队摸清敌情!”
“明白!”王喜奎应声,转身回到尖兵连,继续带队前行。
独立团一路西进,势如破竹,沿途川军残部本就闻风丧胆,看到独立团先锋部队的红旗,要么弃械投降,要么仓皇逃窜,根本不敢正面抵抗。
行至鹰愁涧时,侦察兵果然在此处发现一股百余人的川军残部,正盘踞在涧口险要处,企图拦路阻击。王喜奎当即率领尖兵连,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一路绕到涧侧悬崖,自上而下突袭,短短一刻钟,就全歼这股残敌,顺利打通西进通道。
“团长,搞定了,敌军全解决了!”王喜奎拍着手,快步回来汇报,脸上满是得意,“这帮残兵,跟刘邦俊的第六路一个德行,不堪一击,咱尖兵连没费一枪一弹,全用匕首解决,没暴露大部队行踪!”
李云龙翻身下马,走到涧口,看了看遍地敌军尸体,又望向西方山路,粗声笑道:“好样的!这才是咱独立团的本事,继续前进,下一站,黑松林,过了黑松林,就离得胜山不远了!”
队伍稍作休整,立刻再次启程,朝着黑松林疾速行进。此时天色渐暗,夕阳西下,将山间染成一片金红,山林间气温渐凉,可战士们行军的热情丝毫不减,一路高歌猛进,沿途不断收拢溃散的川军俘虏,缴获散落的武器物资,行军队伍愈发壮大。
深夜,主力部队抵达黑松林外围,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短暂休整。徐向谦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召集各军将领,部署西线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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