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晨雾刚被朝阳撕开一道口子,林间就响起急促的集结号声,号音穿透薄雾,划破寂静,红四方面军主力西进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长龙,顺着山间小径蜿蜒向西,步伐铿锵,尘土飞扬。
李云龙勒马站在队伍前列,腰间大刀鞘碰撞着马鞍,发出清脆声响,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露水,目光扫过身后整装待发的独立团战士,嗓门洪亮如钟:“弟兄们,收拾好装备,跟上主力步伐,咱们这一路西进,不光是赶路,沿途的川军残敌、散兵游勇,见一个清一个,绝不能给主力拖后腿,更不能让这帮兔崽子在背后搞偷袭!”
经过一夜休整,独立团八百余名战士个个精神抖擞,身上的军装虽还带着硝烟与尘土,眼神却亮得惊人。青龙观大捷的锐气未消,东线牵制战的袭扰余威仍在,如今随主力西进西线,战士们心中满是战意,脚步都透着一股狠劲。
王喜奎抱着一挺刚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快步走到李云龙马前,腰杆挺得笔直:“团长,全团集结完毕,武器弹药全部清点好,干粮也备足了,尖兵连已经提前出发,沿着前路清障、搜敌,保证给大部队趟出一条顺畅路!”
赵刚背着文件包,手里拿着一份行军路线图,上前补充道:“云龙,总指挥刚传令,主力部队分三路西进,红九军走左翼,红三十军走右翼,咱们独立团归红四军直辖,走中路先锋线,沿途负责肃清鹰愁涧、黑石坡两处残敌,安抚返乡群众,修复被川军破坏的道路、桥梁,保障后续辎重部队通行。”
李云龙点头,大手一挥:“得令!赵刚带后勤班、医护队跟在队伍中段,照顾伤员、看管缴获物资,顺便沿途安抚老乡;王喜奎带尖兵连、一营走最前面,遇敌就打,速战速决,绝不恋战耽误行程;我带二营、三营压后,提防敌军尾随偷袭,咱们各司其职,全速西进!”
军令一下,独立团立刻动了起来,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跟着主力中路部队,踏入茫茫山林,朝着西线疾速推进。
此时的东线战场,袭扰枪声依旧零星作响,陈昌浩率领牵制部队,正跟王陵基的第五路残部周旋,断粮道、烧哨所、打游击,死死拖住敌军西进脚步,为西线主力争取充足时间。徐向谦站在主力部队的指挥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望向东方,眼神沉稳,他深知,东线牵制越稳,西线反攻就越顺利,反六路围攻的决胜局,就在西线。
“总指挥,独立团已经作为中路先锋,率先出发,沿途清剿残敌,进展顺利!”参谋快步上前,朗声汇报,“红九军、红三十军也已按计划西进,各路部队行军速度远超预期,按照这个节奏,今日午后就能抵达得胜山脚下。”
徐向谦微微颔首,放下望远镜,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保持速度,注意隐蔽,西线田颂尧、邓锡侯部虽军心涣散,但仍有不少散兵、民团盘踞险要,务必小心谨慎,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尽快抵达得胜山,打响西线反攻第一仗!”
西进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沿途山林密布,地势崎岖,且散落着大量从东线溃逃下来的川军残部,这些残兵丢了建制,没了指挥,如同丧家之犬,要么盘踞在村落、隘口抢劫百姓,要么构筑简易工事企图阻击红军,虽战斗力薄弱,却十分难缠,稍有不慎就会耽误主力行程。
独立团作为中路先锋,首当其冲,一路边行军边战斗,清剿残敌的战斗接连不断。
行至鹰愁涧涧口,尖兵连突然传来枪声,紧接着王喜奎的喊声传来:“团长,前面有川军残兵,大概百十来号人,占着涧口工事,不让咱们过!”
李云龙催马上前,举目望去,只见鹰愁涧狭窄的路口,被一股川军残部占据,他们依托山石构筑了简易掩体,架着两挺破旧的轻机枪,十几个士兵守在路口,个个面黄肌瘦,却依旧端着步枪,摆出阻击的架势。
“这帮杂碎,都成丧家犬了,还敢拦路!”李云龙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三营长下令,“带一个排,从左侧悬崖绕过去,抄他们后路,正面我来牵制,十分钟解决战斗,别耽误赶路!”
“是!”三营长应声,带着一排战士,悄无声息地绕向左侧悬崖,借着藤蔓、岩石掩护,快速攀爬,摸向敌军后方。
李云龙则带着二营,在正面摆开阵型,对着涧口残兵喊话:“对面的川军弟兄听着,你们的第六路已经被全歼,东线主力都在溃逃,你们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投降,红军优待俘虏,想回家的给路费,想参军的欢迎加入!”
残兵里一个领头的排长,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听他们忽悠,红军要是优待俘虏,咋会一路追着咱们打?弟兄们,守住路口,等西线主力过来,咱们就能活命!”
这话刚落,后方突然响起枪声与喊杀声,三营长带领的战士已经绕到敌后,发起突袭,残兵瞬间乱作一团,首尾不能相顾。李云龙见状,当即下令冲锋,二营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前后夹击,短短十分钟,就解决了这股残兵,俘虏八十余人,剩余负隅顽抗的全部被歼灭,顺利打通鹰愁涧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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