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不梦的。”
叶昊宇三两下就帮林源解决完难题，转过头说道：“宋晓夏你别耽误我哥们学习，要我说学校就应该把男女生分班，这样才有利于学习，校长难道没有过青春期的吗？”
“切！”宋晓夏白了他一眼，坐直了。
“老苏你也是，胡话一茬接着一茬，清醒了就赶快学习吧，有什么不懂的题可以问我。”叶昊宇自信的拍拍胸脯。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三句话不离学习的同桌让苏远感觉十分的别扭，并且他心中时不时泛起一股不安和焦虑的感觉，又找不到源头在哪。
有些烦闷的他甚至忘记这里是教室，手伸进校服口袋就想摸根烟出来抽抽。
不合理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从前的他可以说是“利群如风，常伴吾身”，但这次摸遍浑身上下连个火机都没有，只在外套右侧的口袋里抓到一个手感像是金属、冰冰凉凉的小东西。
他慢慢地把那件东西掏出来，摊开掌心。
大傻视察般朝这边瞥了一眼，发现苏远没有看书，而是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立刻轻咳一声，肘击他：“干嘛呢你？”
“你看这个！”苏远抬起手掌。
大傻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陀螺？”
没错，那是一个黑色的小陀螺，在灯光照耀下泛着钻石般闪亮的光泽。
“我的口袋里为什么会有一个陀螺？”苏远一字一顿地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叶昊宇没好气的说，“纸、笔、卡尺圆规，这些才是学生需要的装备，你带个陀螺来教室是想作甚？”
“你看过盗梦空间吗？”苏远问。
“看......我怎么可能看那玩意，平时有空我都在读红楼水浒。”叶昊宇昂首挺胸。
苏远懒得拆穿他，注意力全在掌心的陀螺上：“这叫无阻力小旋风，和我在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口袋里，这不合理。”
“so？”
“也许我现在正在做梦，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苏远说。
“呵呵。”大傻不屑的笑了一声，“你在做梦，那我是啥，npc啊？”
他又说：“不行你掐自己一下得了呗。”
苏远立刻在手臂上用力一掐，疼的呲牙咧嘴。
“这说明不了什么，深层梦境靠简单的疼痛是没有办法醒过来的。”
“你嘴巴真硬，那你要怎么证明你是在做梦？”
“很简单。”苏远捏起那枚小陀螺，轻轻放到桌板上：“只要它一直在转，永远都不停下来，那就说明我在做梦。”
说着，他用力一旋，陀螺立刻在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
苏远整个人前倾，连椅子腿都翘了起来，双手扶着桌沿，目光死死盯着旋转中的陀螺。
过去了大概两分钟，陀螺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苏远刚眯起双眼，接着又震惊地睁大。
视线里忽然闯入一枚巴掌那么大的陀螺，边缘嵌着一圈狰狞的铁片，还是带发射器的那种！
“惹啊，猛虎下山！”
叶昊宇暴喝，扣住拉伸向后用力一拉，巨型陀螺呼啸着发射出去。
苏远的无阻力小旋风就像在高速公路上逆行的九号电动车被迎面而来的大运击中，嗖的一声飞出窗外，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
苏远看看窗外，又看看大傻：“你干嘛？”
“我在引导你走向正确的路途，不要再说那些不切实际的胡话了。”叶昊宇一巴掌盖住高速旋转中的“猛虎”，将它同发射器一起放回抽屉，“再说陀螺那都是小学生玩的东西了，你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当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连考大专都悬......”
“那你的陀螺是哪来的？”
“我弟叶昊天的啊，我怕他天天只顾着胡玩，就把陀螺没收带学校来了。”
“你特么......”苏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不是说了在验证吗，你搞什么鬼，怪不得都叫你大傻呢......”
“慢着。”叶昊宇抬手打断，转头看他：“你说谁叫大傻？”
“你啊，你的外号不是大傻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开什么玩笑。”叶昊宇发出恶魔般的低沉笑声，“你到外面去问问，高三十班叶昊宇，谁听了不夸一句大聪明？这才是我的外号，老苏你嫉妒我的才华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编什么大傻子出来......”
“尼玛.....”
苏远彻底无语了，刚准备说你聪明个勾八，一道人影就站在了他的桌前。
叩，叩，叩。
那人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苏远和大傻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教室里早就安静下来了，所有同学都在朝他们这边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傻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变得结巴起来：“张......张老师，我们没有讲话，刚才是在讨论学习呢。”
张......张老师？
苏远猛地抬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眼神立刻凶悍如猛虎，紧接着又变得迷茫，在两者之间不断切换......看起来就像是应激了但又不知缘由。
张小平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既不刻板也不严肃，带着和善的笑容，朝大傻伸出手掌。
“哈哈哈，这是我弟的，我是不会玩这种东西的。”大傻老实的把抽屉里的陀螺交给他。
........
最后，两人被罚站了一节课。
下课铃声响起时，大傻对着他摇头叹气：“你现在越来越堕落了，连我都被你牵连了......罢了，我治不了你，总能找到人治你的。”
他背着手叹气走出教室，像是政斗失败退休回家的老领导。
苏远鸟都不鸟他，只想赶紧找回自己的陀螺。
即将冲出教室门的时候，一个男生拦在了他的面前：“远啊，你上课跟大聪明在那玩什么呢，老张来了都不知道，我提醒你们好几回了。”
“张阳......”
苏远愣了几秒，紧接着大步向前，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