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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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攀岩好手,在高楼与窄巷间腾挪跳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玩命的潇洒。

陈恏看着光影里李莲花那张沾着灰尘却眼神锐利的脸,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哪个女演员不向往这样的角色呢?美,且充满力量。

她演过许多美丽的影子,但如此飒爽、动作戏这般漂亮的女性形象,她还未曾触碰过。

念头转到邓朝和李莲花为这部戏苦练数月的事,那点羡慕又掺进些迟疑。

这般拼命,值得吗?

电影的前七十分钟,就像坐过山车,笑声和紧张感轮番冲刷着神经。

陈恏觉得这无疑是一部好看的片子,可看完之后呢?似乎少了点能留在心上的东西。

就像许多好莱坞的爆米花大片,当时过瘾,散场后却很快淡去。

直到第七十分钟左右,她的心才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一次,生存的机会被让给了一群补习班的孩子。

毒气如影随形,两人带着家人一路奔逃,历经周折,终于盼来了螺旋桨的轰鸣。

可轮到他们时,机舱已满。

别无选择,他们只能继续等待,朝着更高处的楼顶转移,以躲避逐渐上升的致命雾气。

第二架直升机出现了,带着希望的声音由远及近,却又毫无停留地掠过他们头顶,飞向了邻近大楼里呼救的人群。

他们再次奔跑,朝着更远、更陡峭的建筑物顶端攀爬。

这一次,他们甚至找来许多废弃的人形纸板,散放在天台上,试图营造出人数众多的假象,吸引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救援目光。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由远及近,悬停的气流压弯了楼顶丛生的杂草。

金属舱门滑开的瞬间,他瞥见对面天台边缘蜷缩的几团影子——是几个半大的孩子,像受惊的雏鸟般挤在一起。

毒雾正沿着街道漫上来,墨绿色的烟墙一寸寸吞噬着窗框与招牌。

同伴抓住他手臂的指节发白,直升机垂下的绳梯在风里晃荡,像倒计时的钟摆。

没有交谈。

他松开攥着绳梯的手,朝对面屋顶用力挥动胳膊。

铁鸟盘旋半圈,终于拖着不甘的嗡鸣转向另一栋楼。

当那些年轻面孔被拉进舱门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半声笑,随即被涌上来的辛辣雾气呛出眼泪。

同伴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是要散架。

影院暗处响起细微的抽鼻声。

陈恏松开捏皱的纸巾,银幕光影在她眼底浮动。

先前那些零碎的情节忽然被这根线串了起来,生出沉甸甸的分量。

故事朝着终点流淌。

曾对油腻上司唯诺忍让的餐厅女主管,在经历整夜亡命奔逃后的清晨,径直将咖啡泼在了对方熨帖的西装上。

她转身走向靠在摩托车旁的男人——那个曾经被她暗自嫌弃不够稳重的青年,此刻正用沾着油污的手套擦拭额角汗渍。

她伸手替他捋了捋翘起的发梢,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而青年呢?那个在家族聚会中总是缩在角落的年轻人,此刻正蹲在母亲轮椅前,握着老人枯瘦的手,缓慢而清晰地讲述昨夜看见的星空。

他说妈妈,原来活着喘气的每一秒,都够我把“爱您”

这句话说上二十遍。

满屋子亲戚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在背景里沙沙作响。

灯光亮起时,掌声从座位间蔓延开来。

陈恏拽着颜维明的袖口挤出人群,走廊壁灯将两人影子拉得细长。”很扎实,”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绪,“那种……把人摁进故事里的扎实。”

男人只是颔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他清楚这片土地对大洋彼岸流水线产品的狂热,也记得去年暑期档的混战——会说话的玩具、飞檐走壁的蜘蛛、草原上的百兽之王,还有那些贴着炫目标签的特工与赛车,它们轮番占据着半岛的银幕。

可最终留在票房顶端的,却是一部关于普通人奔跑与呼吸的电影。

“下次如果有这样的剧本,”

陈恏忽然停步,电梯金属门映出她发亮的眼睛,“能不能也让我……试试看?”

颜维明的应答被震动的手机截断。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掺着电流的杂音:“《情癫大圣》单日冲过两百万了,我们刚破一百三十万。

数据曲线有点陡,要发声明质疑吗?”

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滚动的票房显示屏,红色数字正像心跳般规律闪烁。”别急,”

拇指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这才刚开场。”

南国那两位年轻偶像的拥趸向来狂热,包下整场影院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寻常举动。

可在这片土地上,再汹涌的粉丝潮水也托不起一艘真正的票房 ** ——最终定音的,永远是沉默的多数。

听筒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指节轻叩桌面,片刻后才开口:“没有凭据的话,不必再说。

眼下他们冲得猛,未必能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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